第67章 《 地下的眼睛》

晚上十点，钟楼熄灯了，游客散了，环形公路上的车也少了很多。

林砚和马明远从酒店出来，步行到钟楼。白天贴符纸的那个楼梯拐角很暗，路灯照不到，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林砚蹲下来，撬开地砖，看见三张符纸还在，没有被水浸湿，没有被老鼠啃坏。

他咬破左手食指，把血滴在第一张符纸上。血落在符纸上的瞬间，符纸自燃了，蓝色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没有烟，没有气味。火焰烧完，符纸化成灰烬。灰烬没有散开，而是凝聚成一个箭头，指向地下。

“下面有空间。”林砚顺着箭头指示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面墙壁前。墙是混凝土的，很厚，上面贴着一块铭牌，写着“钟楼基础防护层，1998年加固”。

“这后面是什么？”林砚问。

马明远掏出手机，翻出一份建筑图纸：“钟楼下面有一个设备层，是当年修地铁的时候建的，放一些通风和电力设备。设备层下面还有一层，是原来钟楼的地基，那一层是老砖砌的，可能通到更下面。”

“能进去吗？”

“设备层有门，但需要钥匙。我去找管理处的值班人员。”

马明远去了二十分钟，拿着一串钥匙回来了。他说值班的人在打瞌睡，他借了钥匙，说单位要检查设备，明早还。

门在钟楼的地下一层，是一扇铁门，生锈了，锁孔很涩。马明远捅了好几下才打开。门后面是一条走廊，没有灯，手电的光照过去，能看见墙壁上爬满了管道和电缆。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机房，几台大风机在嗡嗡运转，吹出来的风带着地下的凉意。机房的角落里有一扇小门，铁皮的，关着。

“这就是设备层的最下面了。”马明远推开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铁梯，很陡，像船上的舷梯。

林砚第一个下去。铁梯的台阶很窄，每踩一步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要断。他用左手扶着扶手，右手垂在身侧，挡不住什么重量。下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脚踩到了实地。

这里是一个地下室，大约二十平方米，高度很矮，林砚一米七八的个头，抬手就能摸到天花板。地面是夯土的，很硬，踩上去没有脚印。墙壁是老砖砌的，青灰色，有些砖上刻着字——不是现代的涂鸦，是古代的刻字，有些是工匠的名字，有些是看不懂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