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沈瑶的翻译》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从阴谷回来的第二天,林砚把绢帛交给了沈瑶。
沈瑶花了一整天时间翻译。她的古文功底很好,但唐代的字体和用词和后世有很大差异,有些字她也是连蒙带猜。傍晚时分,她把翻译好的文稿递给林砚,眼圈发黑,显然没怎么休息。
“你先看看,我再去核对一下几个不确定的字。”
林砚接过文稿,用左手拿着,一页一页地翻。
绢帛上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唐贞观年间,血衣教在长安城西北角建立总坛,供奉一个名为“血母”的邪神。血母需要活人献祭,每百年一次,献祭者被称为“嫁衣”。嫁衣死后怨念不散,成为血母力量的来源。血衣教以此控制朝野,为非作歹。
贞观十二年,唐太宗下令剿灭血衣教。道教正一派、佛教密宗联手,在长安城西北角设下封印大阵,镇压血母。封印需要守护者世代看守,守护者必须拥有“阴阳眼”血脉,能够看见鬼魂和阴气。林家的祖先林天师,是正一派道士,自愿成为第一代守护者。
绢帛上用红笔标注了一句话:“血母不死不灭,只能镇压。若封印破裂,需以守护者之血重铸大阵。守护者每动用一次血脉之力,寿命减半。”
林砚的手在发抖。
寿命减半。他从小就有阴阳眼,那是血脉之力。他每次用血驱鬼,每次用断念匕首,都是在消耗自己的寿命。他从七岁开始就在消耗,到现在已经消耗了十七年。他还能活多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会太久。
他继续往下看。绢帛的最后一段,记载了一个方法:“若欲彻底根除血母,需集齐十二嫁衣的怨念、四新郎的血脉、以及守护者的全部生命力,于中元月圆之夜,在血母祭坛之上,以断念匕刺入血母心脏。此法一旦施行,守护者必死无疑,但血母将永远消失。”
林砚把文稿放在桌上,闭上眼睛。
必死无疑。
他早就猜到了。从他第一次拿起断念匕首的那一刻,他就隐约知道,这条路走到最后,是一个死字。但他没想到会这么直白地写在那里,白纸黑字,无法回避。
沈瑶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古籍。
“我查到了几个字的另一种解释。绢帛上说的‘必死无疑’,可能不是指肉体的死亡,而是指守护者身份的终结。也许只是失去阴阳眼,失去血脉之力,变成一个普通人。”
林砚睁开眼睛,看着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