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破案!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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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那条窄巷子,阳光从瓦片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块亮斑。林福来跟着王良才走进赵秀兰住的院子。院子里堆着几捆柴火,墙角有一口水缸,水面漂着几片枯叶。门开着,赵秀兰坐在里屋的床上,身上披着一件旧棉袄,头发散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了好几层皮,眼睛红红的。

旁边站着两个女同志,刚给她解开了绳子。手腕上有勒痕,一圈一圈的,紫红紫红的,看着触目惊心。地上扔着几截断绳子,还有一团被揉烂的布,那是堵她嘴用的。

赵秀兰看见穿制服的公安进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不是哭出声的那种,是无声地淌,顺着脸颊往下流,一直流到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王良才走过去,蹲下来,声音很轻。

“赵秀兰同志,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安全了。”

赵秀兰的嘴唇哆嗦了好几次,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声音又小又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他……他死了?”王良才没有问“他”是谁,点了点头。赵秀兰闭上了眼睛,眼珠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了几下——那是在消化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她再睁开眼的时候,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的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

那种崩溃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像是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身体和灵魂都彻底松弛下来,同时也在那个松弛的瞬间把自己完全交了出去,不挣扎了,也不抵抗了。她从里到外都空了,像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间。

王良才带人把赵秀兰送到了医院。林福来站在院子里,阳光照着他,他的影子很短很短。院墙外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卖豆腐的梆子声,一切照旧,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知道。

下午,王良才把所有涉案人员的笔录整理在一起,厚厚一摞。王德胜交代了杀人动机和全过程。王德贵交代了怎么用刀、怎么处理后事,以及怎么开了六十公里的冤枉路试图制造不在场证明。刘建国交代了怎么请假躲回老家、怎么在案发前绑了赵秀兰,以及怎么在听到风声之后吓得六神无主、躲在村口的水沟里过了两个晚上不敢回家。

赵秀兰做了笔录,把老周怎么利用职权霸占她、怎么控制她,以及王德胜怎么懦弱地不敢反抗、刘建国怎么袖手旁观,还有她怎么被绑起来堵住嘴扔在这个院子里等死,全过程声泪俱下。每说一句话眼泪就往外涌,每说一句话就要停下来喘好几口气才能继续往下说。

王良才把笔录一页一页地看完,合上放在桌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人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像是在消化这些沉重的东西。他睁开眼,目光穿过窗户看了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好一会儿,声音不大,像是说给林福来听的,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老周有错,但罪不至死。王德胜可怜,可惜可怜人也有狠心肠的时候。”

林福来站在旁边,把王良才烟盒里最后那根烟抽出来了,点上吸了一口,把烟盒扔回去。王良才接住烟盒捏扁了扔进纸篓里,又看着他问:“剩下那两个死者的身份核实了没有?”林福来说:“王叔,查过了,都是糖厂的工人,跟老周一个车间的,平时跟老周走得近,案发那天正好在老周家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