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谢谢您的罐头

林福来一溜烟跑没影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咚咚咚”地远去，像是有人在敲鼓。李肖坐在办公桌后面，端着茶缸子，嘴角翘着，眼睛眯着，那表情像是刚看完一场好戏。王良才站在窗边，看着林福来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扶着窗台，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转过身，看着李肖，用手指点了点他，说：“老李，你这个外甥，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十箱罐头，说拿就拿，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李肖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端着茶缸子喝了一口水，放下，笑着说：“那是，我外甥嘛。”

王良才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的表情从笑闹变成了认真，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看着李肖，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调侃，而是正经的、带着几分感慨的欣赏。

“不过老李，我说句实话。你这个外甥的脑袋，可不简单。”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他刚才说的那些东西，什么指挥体系、信息共享、应急联动，我跟你想了多少年都没想明白，他一张嘴就说出来了。你说他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我信。但要说没有人帮他，我可不信。”

李肖没有接话，端起茶缸子又喝了一口水，目光穿过窗户，看着外面。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嫩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看着王良才，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老王，你说的我都知道。但不管有没有人帮他，那些想法是他提出来的，这个谁也抹不掉。”李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你想想，他要是真把这些东西写成报告递上去，咱们市局的架构就能往前推一大步。到时候上面看的是谁？看的是你我的名字。他这是刚来就送了你我一份见面礼。”

王良才点了点头，把烟盒拿起来，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阳光中慢慢升腾，像一层薄纱。他看着那烟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要是把这个全新的系统交到上面去，那你这个局长的位置，就算是彻底稳了。没准到时候还能往省里努力一下呢。”

李肖笑了，那笑里有得意，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看到了什么很远的地方。“老王，你说这话我不跟你客气。我这个外甥，从家里一贫如洗到现在自己盖了四合院，又在短短一个多月从县派出所到了市局，每一步都透着不平凡。别人不知道，我这个当舅舅的可是清楚得很。”

王良才看着他，问：“你就不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李肖摇了摇头，端起茶缸子，把里面的水喝完了，放下，用拇指擦了擦嘴角。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

“不问。他争气，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再说了，他要是真有高人帮助，那是他的造化。我这个当舅舅的，替他高兴还来不及，问那么多干什么？”

王良才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笑得有几分感慨。“老李，你这个人，别的事上精明得很，一碰到你这个外甥，就什么都放下了。”

李肖哈哈笑起来，拍着桌子说：“那当然，我外甥嘛。”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