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接头

“这个废品收购站开了好几年了。孙德茂，六十三岁，本地人，以前在厂里看大门，退休后开了这个收购站。平时看着挺老实的，逢年过节还给邻居送点东西，口碑不错。”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林福来，“福来，你确定那个箱子有问题？”

林福来没有犹豫，说：“高所长，俺确定。那箱子不像是废品，箱体的漆面和铆钉都是军用的。而且那个老头看见俺路过，特意把箱子盖住了，这个动作不正常。”

高明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信任。他点了点头，说：“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乾线，你带福来盯住这个点，不要打草惊蛇。老周和老吴在附近待命，随时支援。我去跟县局汇报一下，调一下孙德茂的背景资料。”

乾线应了一声，带着林福来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两天，林福来和乾线轮流盯着废品收购站。林福来白天盯，乾线晚上盯。林福来把摩托停在废品收购站对面的一条巷子里，位置选得很巧妙——既能看到收购站的大门，又不会引起注意。他把意念展开，覆盖着整个废品收购站和周围几百米的范围，但只用很小的范围，以免消耗过大。

第一天，老头没有异常。他早上七点开门，把废铁搬出来整理，中午十二点关门吃饭，下午两点开门，继续整理，傍晚六点关门。来卖废品的人不多，都是附近的居民，卖点旧报纸、破瓶子、烂铁皮，没有人跟老头多说一句话。老头称重、算账、付钱，动作麻利，脸上带着笑，跟每个人都说几句话，像个普通的和善老头。

林福来蹲在巷子里，吃着从国营饭店买的馒头，意念一刻不停地锁定着老头。他发现老头有一个习惯——每隔一个小时，他会放下手里的活，走到门口，拿起搪瓷缸子喝一口水，然后往巷子两头各看一眼。那一眼很随意，像是在看路过的行人，但林福来注意到，他的目光会在巷子两头各停留两秒，不快不慢，刚好能把整条巷子的情况看一遍。这不是普通老百姓的习惯，这是在观察有没有人跟踪。

林福来心里暗暗佩服——这个老头，警惕性很高。

第二天下午，情况出现了。林福来正在巷子里啃馒头，意念忽然捕捉到一个异常——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巷子另一头走进来。他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戴着一顶旧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一个经过训练的人。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看形状不像是日常用品。

林福来把意念扫过去——帆布包里，是几捆美钞和两根金条，还有一把手枪，乌黑锃亮，保养得很好。手枪的保险是开着的，子弹已经上膛了。

林福来的心跳加快，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继续啃馒头，目光随意地扫过巷子，像是在看风景。但他的意念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锁定着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