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接头

林福来把摩托骑到巷子尽头，拐了个弯，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下来。他跳下车，从兜里掏出烟，递给乾线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两人抽着烟，谁都没说话。林福来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看着烟雾在晨光中慢慢散开，脑子却在飞快地转着。

那个铁箱子里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攒起来的。电台、美钞、金条，还有密码信，说明这是一个特务联络点。老头一个人在废品收购站干了这么多年，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谁也不会怀疑他。他利用废品收购站作掩护，把东西藏在废铁堆里，就算有人来查，也不会想到那些破铜烂铁底下藏着电台和金条。这种藏匿方式，比藏在床底下、墙缝里要安全得多——谁会去翻一堆烂铁？

而且他的手法很专业。铁箱子的漆面被磨掉了编号，油纸外面涂了蜡防潮，金条和美钞都码得整整齐齐，说明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这是一个老手，一个潜伏了很久的老手。

林福来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低声对乾线说：“师父，刚才那个废品收购站，有点不对劲。”

乾线看了他一眼，把烟也掐灭了。“怎么不对劲？”

林福来早就想好了说辞，不能说意念，但可以说眼睛看到的。他压低声音说：“俺刚才路过的时候，看见那堆废铁底下有个铁箱子，不像是普通的废品。箱子的颜色是军绿的，上面还有编号，像是军用的。那个老头看见俺路过，特意把箱子推到墙角，用油布盖住了。他以为俺没注意，但俺看见了。”

乾线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他没问林福来是怎么在骑车路过的一瞬间看清那么多细节的，只是点了点头，说：“你确定？”

林福来说：“确定。”

乾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走，先回所里。”

两人骑上摩托，往派出所开。路上，乾线一直没说话，林福来知道他是在思考。他也没说话，但他的意念一直锁定着那个废品收购站，一刻都没有放松。老头还在门口喝水，喝完水又回去继续整理废铁，动作还是那么慢，那么仔细。林福来把意念穿透到老头的身上，扫描了他的全身——棉袄内兜里，有一个皮夹子，皮夹子里有一张工作证，工作证上写着“孙德茂，红星废品收购站”。内兜深处，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跟箱子里的那封信上的数字很像。

林福来把意念收回，专心骑车。到了所里，两人直接去了高明办公室。高明正在看文件，看见他们进来，放下笔，问：“怎么了？”

乾线把林福来发现的情况说了一遍。高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着废品收购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