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外公外婆

五丫从院子里跑出来，摇摇晃晃地跑过去，抱住李秀兰的小腿，仰着小脸喊：“娘，不哭！不哭！”

妞妞也跑过去，学着姐姐们的样子，抱住李秀兰的胳膊：“婶子不哭，妞妞乖。”

王桂芝看着这几个小丫头，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她蹲下身，把三丫四丫搂进怀里，又看看五丫和妞妞，声音发哽：“这几个丫头，都是你生的？”

李秀兰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指着说：“这是三丫，这是四丫，这是五丫，这个是妞妞，是大哥家的。”

王桂芝拉着三丫的手，左看右看，稀罕得不行：“长得真俊，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她又看看四丫，又看看五丫，眼泪流得更凶了，“秀兰，你有福气啊，有这么多闺女。”

李振华站在旁边，看着这几个小丫头，脸上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慈祥。他蹲下身，伸出手，想摸摸三丫的头，又缩了回去，像是怕吓着她。三丫看着这个陌生的老爷爷，歪着小脑袋，忽然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爷爷，你咋哭了？”

李振华的眼泪又下来了，但嘴角翘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三丫的头，声音沙哑：“爷爷高兴，爷爷是高兴的。”

三丫不懂，但看见他笑了，她也笑了，伸手去擦他脸上的眼泪：“爷爷别哭了，三丫给你糖吃。”她从兜里掏出一块糖，塞到李振华手里。

李振华看着手里那块糖，攥得紧紧的，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

王秀英从屋里出来了，林满仓跟在她后面。两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都红了。王秀英走过来，拉着王桂芝的手，声音发哽：“老姐姐，别哭了，进屋坐，进屋说话。”

王桂芝擦了擦眼泪，点点头，跟着王秀英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李秀兰，像是怕她不见了似的。李秀兰连忙跟上去，挽着她的胳膊，母女俩并肩走进了堂屋。

林满仓走到李振华跟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但什么都说了。林满仓点点头，李振华也点点头，两人一起走进了堂屋。

林建国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群人，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释然。他转过身，看着李肖，伸出手：“李局长，进屋坐吧。”

李肖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他看着林建国，忽然说：“姐夫，在家里别叫我李局长。叫我小肖就行。”

林建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有点憨，但很温暖。

林福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下去，然后走进堂屋，开始张罗着倒茶、搬椅子、招呼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