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铁山靠

老人“呵呵”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本来想利用你这个小公安给我打打掩护，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警觉性居然这么高。我刚才那几声鸟叫，就是你通知你师父的吧？”

林福来心里一震——他听见了？不对，他不可能听见。他和乾线之间的暗号，是眼神和点头，没有任何声音。老人在诈他。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老人。

老人的手还扣在他胳膊上，力度越来越大。他的另一只手握着拐杖，手指在把手上慢慢移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林福来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的右手反手握住老人的手腕，拇指按在腕骨上，用力往外一拧。这是八极拳里的擒拿手法——“锁腕”。一拧一压，关节就脱了。

但老人的反应比他更快。

就在林福来拧他手腕的同一瞬间，老人的手腕像泥鳅一样从他手里滑了出去。那动作极快，极流畅，像是练了千百遍。林福来的手抓了个空，心里一惊——这人功夫不弱！

老人滑脱了他的手，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那力度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林福来的手腕被捏得“咔咔”响。老人的手指按在他的腕骨上，正是他刚才想对老人用的那个位置。

林福来心里一沉——大意了。他太小看这个“老人”了。这人不但会功夫，而且功夫不比他差。刚才那些颤颤巍巍、走不动路的表演，全是装的。这是一个老狐狸，一个功夫极深的老狐狸。

但林福来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体被灵泉水改造过，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超常人。他深吸一口气，腰马合一，肩膀一沉，整个人像一张弓一样绷紧，然后猛地弹出去——

“铁山靠！”

这一招是八极拳里的杀招，靠的不是拳头，不是脚，是整个身体。林福来的肩膀像炮弹一样撞向老人的胸膛，带着他全身的重量和爆发力。

老人显然没想到他能从那种被制住的状态下发力，躲闪不及，被撞了个正着。

“砰！”

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肉身上。老人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出去，双脚离地，整个人腾空了一瞬，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滑出去好几米，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后背撞在站台的水泥柱子上才停下来。

老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从那种阴冷的笑，变成了震惊，变成了痛苦。他的嘴张开，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先咳了一口血。那血溅在地上，红得刺眼。

他捂着胸口，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他抬起头，看着林福来，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林福来没理他，从腰间摸出手铐，大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