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给建设局送货

“村长，您别慌。”林福来说，语气沉稳，“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地里的庄稼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仓库里有多少粮食就是多少粮食，如实说就行。调查组是县里派的，不是公社派的，他们不敢乱来。”

“俺知道。”王根生点头，搓着手，“可俺这心里……还是有点慌。万一他们……”

“没有万一。”林福来打断他，声音不大，但透着自信，“县长亲自派的调查组，谁敢捣鬼？您放心，我办完事儿就回来，到时候跟您一起接待调查组。”

“那……那好。”王根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福来，你快去快回。”

林福来点点头，跨上自行车，朝县城方向骑去。

清晨的村子还没完全醒来，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着炊烟，青灰色的烟柱在晨风中袅袅升起，渐渐散开。土路两旁的草叶上挂着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撒了一地碎钻石。

林福来骑得很快。他得赶在八点前到县城西门外的小树林，跟王主任交接野味。

半个钟头后，县城到了。林福来没有进城，而是绕到城西，朝那片小树林骑去。

这片小树林离县城有三四里路，平时少有人来。树林不大，但树木茂密，多是杨树和槐树，这个季节叶子已经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响。

林福来到时，时间还早。他四下看了看，土路上空荡荡的，远处田野里有几个农人在干活，但离得远，看不清这边。

他推着自行车走进树林，找了个相对平坦的空地，把车靠在一棵杨树上。意念一动，把空间里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

三头野猪，“噗通”“噗通”落在地上，每头都有二百多斤，膘肥体壮，像三个小山包；两只狍子，毛色棕黄，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两只野山羊，雪白的毛皮干净整洁，一看就是刚处理好的；还有一大桶鱼，五十斤左右，水桶是木制的，鱼在里面扑腾，溅出水花。

这些东西摆了一地，场面相当壮观。林福来又从空间里拿出些干草——是之前从北大荒带回来的，干燥蓬松——盖在野味上，免得被人看见。干草有股淡淡的清香，能遮住血腥味。

做完这些，他看了看天色。王主任应该快来了。

他靠在自行车上，从怀里掏出娘烙的饼，撕了一块放进嘴里。饼还温着，外皮酥脆，里面软和，嚼在嘴里满口香。就着清晨凉爽的空气，这顿简单的早餐吃得格外舒坦。

正吃着，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林福来三两口把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饼渣，走出树林。

一辆军绿色卡车停在路边，车身上沾满泥点，像是跑了远路。王主任从副驾驶跳下来，看见林福来，笑着走过来：“福来！这么早就到了？吃饭没？”

“吃了，王主任。”林福来笑道，“东西在树林里，您看看。”

“走，看看去！”王主任眼睛发亮，搓着手，像是孩子要见新玩具。

两人走进树林。王主任掀开干草，看见那三头肥硕的野猪，眼睛顿时瞪圆了，嘴里“嚯”了一声：“好家伙！这膘厚的！福来，你可真行！这野猪，怕是得有二百五六吧？”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野猪脊背上那层白花花的肥膘，手指陷进去半寸深，脸上笑开了花：“这油厚的，熬油都得熬一大锅！好货，真是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