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睡不着觉的王根生

“福来？你真在这儿？”林建国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担忧，手里还拎着个马灯，灯光在夜风中摇晃，“这么晚了不回家，你娘担心，让俺来看看。”

“爹，我没事儿。”林福来站起身，“跟村长说点事儿，这就回去。”

王根生连忙说：“建国，进来坐坐？喝口水？”

“不了不了，天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林建国摆摆手，马灯光照在他憨厚的脸上，“福来，走吧，你娘还等着呢。”

父子俩告辞离开。走在回家的土路上，马灯光在脚下投出一圈昏黄的光晕，照亮坑坑洼洼的路面。夜风吹过路边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福来，公社那事儿……有眉目了？”林建国小声问，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

“有眉目了。”林福来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林建国听着，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欣慰：“那就好，那就好。你是不知道，你娘听说你去公社，担心得一晚上没合眼，饭都吃不下去，就怕你吃亏。”

林福来心里一暖，鼻子有点酸：“爹，我没事儿。有赵叔和厂长帮忙，还有县长做主，吃不了亏。”

“那就好。”林建国憨厚地笑，马灯光下，他眼角的皱纹更深了，“福来啊，你现在有本事了，但也要记住，做事不能太莽撞。咱们小门小户的，经不起大风浪。有啥事儿，多跟长辈商量，多听听你赵叔、厂长的意见。”

“知道了爹。”林福来应着。他知道爹这是关心他，怕他年轻气盛，惹出麻烦。

到家时，李秀兰果然还没睡，正坐在堂屋里做针线活，油灯的光线昏暗，她凑得很近，眼睛眯着，一针一线地缝补着一件旧衣裳。听见门响，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福来，你可回来了！咋样？没跟人吵架吧？”

“没吵架，娘。”林福来笑道，心里暖烘烘的，“事情解决了，县长亲自派人调查。”

他把事情又说了一遍。李秀兰听着，脸上的担忧渐渐散去，露出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那就好，那就好。福来，你长大了，会办事了。”

她说着，起身去灶房：“饿了吧？娘给你热点饭。”

“娘，我不饿，在外面吃了。”林福来说。

“那也吃点，跑了半天了。”李秀兰不由分说，端出留着的一碗玉米面糊糊，还有半个窝头，窝头在碗里冒着热气，“快吃，吃了早点睡。明儿个不是还要去县城办事儿吗？”

林福来心里更暖了。这就是家，这就是娘。不管多晚，总有一口热饭等着你；不管你长多大，在她眼里永远是孩子。

他没再推辞，坐下来，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喝糊糊。糊糊已经有点凉了，但喝进肚子里还是暖的。窝头是玉米面掺了少许白面做的，比纯玉米面窝头软和些，嚼在嘴里有股粮食的甜香。

吃完饭，洗漱完毕，林福来上炕躺下。几个妹妹已经睡着了，三丫四丫这对双胞胎挤在一起，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五丫睡在最里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梦里也在跟人较劲，嘴里还哼哼唧唧的。

林福来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他要保护好这个家，保护好村里人，不能让那些歪风邪气侵害到他们。虚报产量，欺上瞒下，最后吃亏的是老百姓，是这些还在做梦的孩子。

他意念沉入空间。明天要去交接野味，得提前准备好。三头野猪，两只狍子，两只野山羊，五十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