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举报人的惩罚

他又拿起那六件熊皮袄：“这六件大的，是给爹娘、爷奶、大伯二伯的。熊皮厚实，最抗风。”

李秀兰接过一件熊皮袄，用手摸了摸，又厚又软，针脚密实。她抬起头，看着儿子：“福来，这些……都是你让人做的？”

“嗯，北大荒一个嫂子，手艺特别好。我给了皮子，她帮忙做的。”林福来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娘，我之前在裁缝铺定做的那些衣服，送来了吗？”

提到这个，李秀兰脸上露出笑容：“送来了！你走没几天就送来了。十八件呢，可把裁缝铺的老裁缝累坏了。你爷奶、大伯二伯他们的，我都让你爹送过去了。王婆婆那件，是我亲自送去的。老人家高兴坏了，拉着我的手说了半天话。”

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就是……这么好的衣服，大家都舍不得穿。你爷奶说，要留着过年穿。你大伯二伯也说，平时穿浪费了，等有重要场合再穿。我说破了嘴皮子，他们就是不听。”

林福来听了，哭笑不得。这年头，老百姓节俭惯了，有了好东西都舍不得用，总想留着“关键时刻”。可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哪来那么多“关键时刻”？

“娘，您得劝劝他们。”林福来说，“衣服做出来就是穿的，压在箱底算怎么回事？等过年了，我再给他们买新的。咱家现在不缺这个钱。”

李秀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说的。可你爷奶那辈人，苦日子过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慢慢来吧。”

正说着，二丫忽然“哎呀”一声：“光顾着说话，饭都忘了！”

众人这才想起来，灶上还炖着菜呢。李秀兰连忙跑进厨房，幸好火小，菜没糊。是一锅白菜炖粉条，里头飘着几片肥肉——这在荒年已经是难得的好菜了。

林福来看见，心里一酸。他走到厨房，对母亲说：“娘，今儿个咱吃好的。把那野山羊肉切一块，炖了。再蒸点白米饭，让妹妹们也解解馋。”

李秀兰犹豫了一下：“这……太奢侈了吧？要不留着慢慢吃……”

“娘，吃进肚子里最实在。”林福来态度坚决，“我在外面这两个月，最想的就是家里的饭。今儿个我回来了，咱一家人好好吃一顿。”

这话说得李秀兰心软了。她看着儿子，最终点点头：“行！听你的！今儿个咱也奢侈一回！”

林福来亲自去切肉。他选了一块肥瘦相间的野山羊肉，约莫两斤重，红白分明，肉质鲜嫩。李秀兰接过去，麻利地切成块，又去地里拔了几根萝卜，准备炖羊肉萝卜。

二丫帮着烧火，三丫四丫扒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小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肉香。五丫被林建国抱着，也伸着小脑袋往厨房瞅。

林福来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家，这就是他拼尽全力要守护的温暖。

肉下锅，很快，浓郁的肉香就弥漫了整个院子。这香味在荒年的农村太诱人了，隔壁邻居家的大黄狗都跑过来，趴在院墙外头“汪汪”直叫。

李秀兰一边炖肉一边念叨：“这香味……怕是把半个村子都招来了。”

林建国在堂屋里摆桌子，闻言笑道：“招来就招来呗，咱儿子有出息，带了好东西回来，还不兴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