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归家

“大……大哥？！”二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她猛地拉开门，整个人像只小兔子似的蹦了出来，“大哥！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屋里人都惊动了。

“谁？谁回来了？”是母亲李秀兰的声音，带着急切。

“是大哥！大哥回来了！”二丫回头朝屋里喊，声音都劈了叉。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杂乱的脚步声。李秀兰第一个冲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看见站在门口的儿子，她脚步顿了顿，眼圈“唰”地就红了。

“福来……”李秀兰声音发颤，手里的锅铲“当啷”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几步走到儿子跟前，上下打量着他，“瘦了，黑了……北大荒那地方，是不是特别苦？”

林建国也出来了，这个四十岁的庄稼汉平时话不多，此刻看见儿子，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只重重拍了拍林福来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接着是三丫林书慧和四丫林静秋这对双胞胎，两个五岁的小姑娘手拉手跑出来，看见大哥，先是怯生生地站住，随即“哇”地一声扑过来，一人抱住林福来一条腿：“大哥！大哥！”

最小的五丫林晓红，走路还不太稳，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林福来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起来。小丫头搂住大哥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叫：“大哥，想……”

“想大哥了是不是？”林福来亲了亲妹妹的小脸，心里软成一片。

一家人围在门口，七嘴八舌地问着，笑着，哭着。两个多月的分别，在这荒年里显得格外漫长。如今人平安回来了，比什么都强。

最后还是林建国先反应过来，他看见儿子脚边堆着的那一大堆东西，眼睛都直了：“福来，这……这都是你带回来的？”

李秀兰这才注意到地上的东西。她走过去，蹲下身，手颤巍巍地摸向那些粮食口袋，又看了看油纸包里的肉，再看到烟酒和营养品，最后目光落在那些皮袄上。

“我的老天爷……”李秀兰倒吸一口凉气，“福来，你……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啊？”

林福来把五丫交给二丫抱着，弯腰开始搬东西：“爹，搭把手，先把东西搬进去。外头说话不方便。”

林建国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帮着儿子往屋里搬。父子俩一趟趟地搬，李秀兰和几个女儿也帮着拿些轻便的。等所有东西都搬进堂屋，本来就不大的屋子更显拥挤了。

堂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那些东西一样样摆开，视觉效果更震撼了。

“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白面……”李秀兰摸着粮食口袋，声音都在抖，“这得是多少粮票啊……还有这肉，野山羊？狍子？我的娘哎，这么大块……”

林建国则盯着那两瓶茅台和两条大前门，眼睛直放光。他舔了舔嘴唇，想伸手摸摸，又怕弄脏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那模样逗得几个女儿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