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公安、铁路的工作

采药班的妇女们更是了得，现在上山不用周文斌和苏晓芸跟着，自己就能认准药材，挖得又好又快。打谷场上晾满了黄芪、柴胡、黄芩，空气里都是药香。

皮货班的第一批成品出来了——二十副兔皮手套，毛茸茸的，暖和又好看。林福来拿到县城供销社，女售货员一看就喜欢，当场全要了，一副给三块钱。二十副就是六十块，抵得上一个工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消息传回村，妇女们炸了锅。

“我的娘哎！一副手套三块钱？俺一天能做两副！”

“王嫂子，赶紧教俺做手套！”

王寡妇笑得合不拢嘴：“教！都教！等咱手艺好了，不光做手套，还做皮袄皮帽！”

林福来把六十块钱交给王永贵：“村长，这钱入村里的账，以后皮货班按件计工分，多劳多得。”

“成！”王永贵现在对林福来是言听计从，“你说咋办就咋办！”

日子一天天过，熊瞎子沟一天天变样。

学校的地基挖好了，青砖运来了，就等开春动工。修路的砂石也备齐了，等化冻就开工。打猎队、采药班、皮货班都走上正轨，村里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林福来的六件皮袄也做好了。王寡妇手艺真好，熊皮厚实柔软，皮袄做得板正，针脚密实，领口袖口还镶了兔毛，看着就暖和。

日子一天天过去，熊瞎子沟真像是被春风拂过的冻土，一点一点地化开，露出底下蓬勃的生机。

学校的地基已经挖得深实，青砖在旁边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列列等待检阅的士兵。王永贵每天都要去转一圈，蹲在地基边上，用手量量深度，用脚踩踩夯土的实度，那张黑红的脸上总是挂着笑。修路的砂石堆在村口，像座小山，村里半大的孩子们总爱爬上去玩，被王永贵看见了就得挨训：“下来下来！那是修路的料子，踩散了咋整！”

打猎队现在不用林福来天天带着了。老猎头和王富贵一老一少配合得默契，天不亮就领着十几号汉子进山，晌午回来总能带点东西——有时候是几只肥兔子，有时候是两三只野鸡，运气好了还能套着狍子。村里吃肉再没断过，家家户户的灶房里总是飘着肉香。

采药班的妇女们更是成了行家。现在上山，周文斌和苏晓芸只需要指点几句，她们自己就能辨认药材、判断品相、小心挖掘。打谷场上专门搭起了晾晒棚，黄芪、柴胡、黄芩分门别类地铺在席子上，在秋日的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每隔七八天，王永贵就组织人用牛车拉到县药材站去卖，回来时车上总是装着钱和些紧俏的日用品。

皮货班规模扩大了一倍。王寡妇家院子摆不下了，村里就把旧祠堂收拾出来，摆上长条桌板，十几号妇女每天聚在那里硝皮子、做皮活。第一批兔皮手套在供销社卖得俏，后来又接了县里百货商店的订单。妇女们干劲十足，手上磨出了茧子也不叫苦，反而互相较劲谁做得又快又好。

林福来这阵子反倒清闲了些。他每天跟着打猎队进山，更多时候是站在一旁看着，偶尔指点几句。汉子们现在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情况，他乐得做个“顾问”。

这天进山，运气不错，在一片向阳的山坡上发现了一小群野山羊，大概五六只，正低头啃着枯草里最后一点绿意。

“林大哥，打不打？”王富贵压低声音问，手已经摸上了枪。

林福来眯着眼睛看了看。领头的是只公羊，个头不大，但毛色光亮。他摇摇头：“左边第三只别打，那是只母的，那母的怀了崽子。剩余的我们同时开枪，能打几只打几只。”

老猎头在一旁点头：“福来眼毒。猎人一般不碰怀崽子的。”

林福来，老猎头，王富贵三人瞄准，屏息，扣动扳机。

“砰！”

三声枪响同时在山谷间回荡。三只公羊应声倒地，其他山羊惊慌四散。

汉子们欢呼着冲过去。羊不大，每只七八十斤的样子，但膘肥体壮。王富贵利落地放血、剥皮，手法已经相当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