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回村

王永贵搓着手，满脸期待；村民们眼巴巴看着，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连赵振国也看向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可林福来现在哪有心思谈分肉的事？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意念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四周悄然延伸。山林里太安静了——刚才熊死时的动静和浓烈的血腥味，像一块砸进平静水面的石头，涟漪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扩散。风从林间穿过，带来远处若有若无的、窸窸窣窣的声响。那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更像是……爪子踏在落叶上的轻响？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一滩暗红色的熊血，又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林子里光线明显暗了下来，树影被拉得很长，边缘模糊。深秋的山里天黑得早，再过个把时辰，就该看不清路了。

“村长，赵叔，”林福来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分肉的事咱回去再说。现在得赶紧下山。”

王永贵一愣：“咋了福来？这熊都死了，还怕啥？”

“就是死了才麻烦。”林福来神色严肃，“您闻闻这血腥味，多冲。山里鼻子灵的畜生可不止熊瞎子一家。狼、豺狗、山猫，闻着味儿都能找过来。咱们这儿十几号人，目标太大。再说天快黑了，走夜路更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现在还在外围就遇上了熊，保不齐深山里还有什么别的大家伙被惊动了。咱们抬着这么多肉，走得慢，要是被盯上……”

后面的话他没说全，但在场的都是山里人，谁不明白？王永贵的脸色变了，村民们也面面相觑，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凉了大半。

“对对对，福来说得在理！”一个年纪大的村民一拍大腿，“俺年轻时候跟爹进山，打了头狍子，就是因为贪多收拾得慢，天黑了被狼群盯上，差点把命交代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把大家都浇醒了。

赵振国当机立断：“王村长，听福来的，赶紧下山！肉已经分块捆好了，抬着就走！皮子卷好，其他零碎都带上，一点别留！”

王永贵也不含糊，立刻转身吆喝：“都听见了？赶紧的！两人一组抬肉，麻利点！狗剩，铁柱，你俩抬皮子！富贵，你看着点熊胆熊掌，揣怀里捂严实了！下山！”

村民们动作迅速起来。十几个壮劳力两人一组，用木杠穿过捆肉的麻绳，嘿呦一声抬上肩。熊皮卷成一大卷，两个年轻后生一前一后扛着。王富贵把熊胆和四只熊掌用油纸仔细包好，塞进怀里，外面还用麻绳捆了两道，生怕掉了。

林福来背起枪，走在队伍中间，不时回头看向来路，耳朵始终竖着。他的意念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队伍后方百米范围内缓缓铺开，警惕着任何异常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