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铜胆

林福来点头：“赵叔你们快去吧，路上小心。”

苏晓芸这会儿也老实了，乖乖点头。赵振国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她匆匆往山下赶去。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王富贵搓搓手，看着地上的熊尸，眼睛开始放光：“林大哥，咱们趁这功夫，先把熊处理了吧？不然等村长他们带人上来，天都快黑了，摸黑干活不方便。”

林福来看看他：“你会处理熊？”

“会！”王富贵拍着胸脯，“跟我爹和老猎头都学过！熊浑身是宝，但处理起来讲究，得趁热弄，不然肉容易坏，皮子也难剥。”

林福来想了想，点头：“行，你教我，我给你打下手。”

王富贵顿时来了精神。他先解下腰间一个皮质刀鞘，抽出一把猎刀。刀身乌黑，刀刃雪亮，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寒光。这是老猎头送他的，据说是用铁轨钢打的，硬度极高。

“处理熊，头一步是放血。”王富贵蹲在熊尸旁，用刀尖指着熊的喉咙，“不过这会儿熊死了一阵了，血差不多凝了，咱们就直接开膛吧。”

他手法娴熟，刀尖从熊的胸口正中间下刀，笔直地向下划到下腹部。刀刃割开厚厚的皮毛和脂肪，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熊皮极厚，刀刃割上去有种滞涩感，但王富贵的动作稳而有力，刀口整齐。

林福来在旁边看着，默默学习。他之前虽然也打过熊，但是处理熊都是灵泉空间处理的，要是让他亲自处理他还真不会。

“林大哥，帮我把这撑开。”王富贵划完口子，双手扒开熊的胸腔。林福来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将胸骨两侧的皮肉向两边掰开，露出了里面热气腾腾的内脏。

一股浓烈的腥臊气扑面而来，但两人都面不改色。王富贵伸手进去，先找到食道和气管，用刀割断，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掏内脏。

熊的心极大，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一圈，暗红色，还在微微搏动。肝也很大，呈深褐色。肺叶摊开像两把大扇子。肠子粗如儿臂，盘曲在腹腔里。

“这些内脏，心、肝能吃，肺和肠子味道太重，一般不要。”王富贵一边掏一边说，“熊胆才是宝贝，得仔细找。”

他在一堆内脏里摸索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找到了！”

只见他捧出一个鸡蛋大小、墨绿色的囊状物，表面光滑，在光线下隐隐透出铜绿色的光泽。

“铜胆！”王富贵喜形于色，小心翼翼地将熊胆放在一片干净的大柞树叶上，“林大哥，你看，这是铜胆！虽然比不上最好的金胆，但也是上品了！”

林福来凑近细看。这熊胆呈椭圆形，饱满润泽，对着光看，内部隐约有细密的纹路。他虽没亲眼见过熊胆，但在老猎头那儿听过——熊胆分三等，金胆色如琥珀，价值最高；铜胆色如青铜，次之；铁胆色暗发黑，最差。

“这能值多少钱？”林福来问。

王富贵想了想，说：“前年我听老猎头说，他去县城药材站卖过一个铜胆，比这个小点，卖了六十五块钱。咱们这个更大，品相更好，少说能卖八十，甚至上百！”

八十到一百块！林福来心里一震。这在1960年，可是一个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在熊瞎子沟这样的穷村子，更是一笔巨款了。

王富贵又割下熊的四只掌。熊掌厚实肥硕，掌垫漆黑，背面覆着短密的黑毛。他同样用树叶包好，说：“熊掌是山八珍之一，城里大饭店收，价格也不菲。不过咱们可以留着自己吃，炖烂了，大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