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震惊的张主任

赵振国穿着一身半旧的中山装，背着手站在那里，身板挺直，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长途奔波后的倦色和挥之不去的凝重，但此刻那双锐利的眼睛正紧紧盯着林福来……和他身后那辆堆得冒尖、还在发出可疑扑腾声响的三轮车。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希望亮光般的急切。

而张主任就直白多了！他那矮胖的身子裹在油渍麻花的白大褂里，像一颗圆滚滚的肉球，此刻正搓着两只胖手，脸上那笑容灿烂得跟朵怒放的向日葵似的，一双被胖脸挤得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细缝，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那层干草，直接看到里面的货色！他嘴里似乎还在无意识地吞咽着口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哈哈哈！福来兄弟！你可算回来了！老远就听见你这车上的动静了！好家伙，这次又弄到什么好东西了？快让老哥看看！”张主任第一个按捺不住，迈着与其身材不符的敏捷步伐，“蹬蹬蹬”就冲到了三轮车旁，伸手就要去扒拉那层干草。

门卫大爷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冲着林福来挤了挤眼，那意思很明显：小子，我可给你报信了！

林福来赶紧停好车，先跟赵振国打招呼：“赵叔，您回来了。张主任。”

赵振国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在三轮车上逡巡，声音有些低沉，但带着关切：“嗯，刚回来。听老陈（门卫大爷）说你借了三轮车出去，就知道你准是又寻摸到东西了。这次是……？”他走上前几步。

这时，张主任已经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干草的一角。

“哎哟我的亲娘！”张主任一声夸张的惊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虽然还是不大，但里面的光芒简直要迸发出来！“野猪！这么大个儿的野猪！好肥的膘！”他伸出胖乎乎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野猪那白花花的肥膘，手指陷进去，感受着那厚实滑腻的触感，脸上的表情陶醉得像是摸到了金山。

但紧接着，他的注意力就被旁边那更加活跃的“风景”吸引了过去。只见干草下面，是密密麻麻、挤挤挨挨的野鸡！红的、褐的、带斑点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几十双黑豆似的眼睛惊恐地张望着，咯咯的叫声因为遮蔽物被掀开而陡然拔高，扑腾挣扎得更厉害了，好几只野鸡试图站起来，伸长脖子，五彩的尾羽都翘了起来。

“这……这……这是……”张主任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指着那一大群野鸡，手指头都有些哆嗦，看看鸡，又看看林福来，话都说不利索了，“福……福来兄弟，你……你这是把山里的野鸡窝给一锅端了？！还是捅了野鸡的老巢了？！我的老天爷，这么多野鸡！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人一次性能弄来这么多活野鸡！”

赵振国也被眼前这“鸡飞猪跳”的壮观景象给震了一下，脸上惯常的严肃表情都有些绷不住，嘴角抽了抽，看向林福来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好奇。“小林，你这……收获确实不小啊。”他尽量让语气平稳，但那份惊讶还是泄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