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单手捏碎腕骨,收个地头蛇当马前卒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而眼前这几个地头蛇,就是最好的“工具人”。
“想活命?”贺惊蛰冷冷开口。
“想!想活!”刀疤脸忙不迭地点头。
“你是这鸽子市的头儿?”
“不算头儿,就是带几个兄弟帮人看个场子,收点辛苦费。”刀疤脸不敢撒谎。
贺惊蛰松开手,从怀里抽出一张十块钱的“大团结”,随手甩在刀疤脸脸上。
“这钱,拿去给你兄弟看病。”
刀疤脸愣住了,摸着脸上的钱,满眼都是迷茫。刚才还差点被掐死,现在怎么又给钱了?
“从明天开始,帮我办三件事。”
贺惊蛰单手插兜,上位者的气势压得刀疤脸喘不过气,“第一,去全县各个公社的废品站收报废收音机、旧变压器、还有进口磁头。只要核心零件没坏,我按废铁价的两倍给你钱。”
“第二,我有货要出的时候,你负责帮我找买家。每一台机器,我给你十块钱的抽成。”
“第三,守好你的嘴。如果让我听到外面有什么风声……”
贺惊蛰突然抬脚,猛地踩在地上那把折叠刀上。
“嘎吱”一声,不锈钢材质的刀身竟然被他这一脚生生踩得弯折变形,陷进了冻土里。
刀疤脸猛地咽了一口唾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一脚要是踩在人脑袋上,还能有命?
“听明白了吗?”贺惊蛰问。
“明白了!全明白了!”刀疤脸这下是彻底服了。
不仅力气大、身手狠,而且给钱大方,做事滴水不漏。跟着这样的人,比在这巷子里抢几个钢镚儿有前途多了。
“我叫贺惊蛰。每天下午三点,我在东关胡同口的大槐树下等你。”
贺惊蛰拎起麻袋,头也不回地走出巷子。
“明天见不到货,我就去你家里谈。”
直到贺惊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风雪中,刀疤脸才虚脱般地滑坐在地上。他看着手里那张十块钱,又看了看泥地里那把被踩废的折叠刀,眼神从恐惧逐渐变成了某种异样的狂热。
“大哥,咱……咱真给他干啊?”后边那个没受伤的壮汉凑上来,小声问。
“干!为什么不干?”
刀疤脸擦掉额头的冷汗,眼中闪过一抹狠劲,“这种大腿,求都求不来。一台抽十块,十台就是一百块!比当土匪强多了!”
……
离开东关胡同,贺惊蛰并没有立刻回村。
他怀揣着那笔巨款,转身进了一家规模最大的国营百货大楼。
此时已经是下午,商场里的顾客不算多。
贺惊蛰在柜台前站定。他的目光略过那些土里土气的锅碗瓢盆,直接落在了一台做工精美、通体暗红色的“燕京牌”单喇叭收音机上。
“同志,这台机器多少钱?”
售货员原本看着贺惊蛰这一身泥点的打扮没打算理会,但贺惊蛰直接掏出一张全国工业券和一沓厚厚的大团结。
“一百三十五块,外加一张工业券。”售货员立刻换了副嘴脸,声音都甜了几分。
贺惊蛰眼都不眨地付了钱。
不仅如此,他还割了五尺浅蓝色的的确良布料,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
拎着这些在这个时代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疯狂的礼物,贺惊蛰走出了大门。
他看着远处被晚霞染红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苏半夏那个清冷的性子,看到这些,应该会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