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单手捏碎腕骨,收个地头蛇当马前卒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东关胡同的积雪被踩得嘎吱响,空气里的火药味比这冷风还要呛人。
刀疤脸横在巷子口,右手灵活地耍着那把没开刃的折叠刀,金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芒。他身后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包抄上来,眼神里全是盯着肥羊的贪婪。
在他们看来,贺惊蛰这身洗得发白的破工装就是最好的伪装。一个懂点技术、走运攒出个稀罕玩意的泥腿子,怀里揣着四百五十块巨款,那就是移动的金库。
“兄弟,财去人安乐。”
刀疤脸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阴恻恻地笑着,“这东关鸽子市是有规矩的地方。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卖了这么个大件,不留下两百块‘管理费’,怕是走不出这道巷子。”
贺惊蛰站定脚步,单手拎着装满零件的黑布包。他微微低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底那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前世,他为了在华尔街站稳脚跟,从底层一路杀上去,什么样的人命买卖没见过?在他眼里,眼前这三个只会收保护费的混混,连对手都算不上。
“两百块?”
贺惊蛰嗓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带感情的平静,“如果我不给呢?”
“不给?”刀疤脸脸色瞬间阴沉,手里的折叠刀“啪”地合上,“那就卸你一条腿。兄弟们,拿钱!”
左边那个壮汉大吼一声,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朝着贺惊蛰的衣领抓了过来。
贺惊蛰动了。
他没有退缩,反而前半步跨出,身体重心压得极低,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
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他衣服的瞬间,贺惊蛰闪电般伸出右手,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紧接着,他腰胯发力,顺势向后一拽。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壮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因为巨大的惯性失去了平衡。贺惊蛰面无表情,膝盖猛地上顶,正中对方的腹部。
“唔……”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缩成了一只大虾,软绵绵地瘫在了雪地里,连隔夜的冷稀饭都吐了出来。
另外两人惊呆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下手竟然这么狠,动作快得像山里的豹子。
“草!弄死他!”
刀疤脸咒骂一声,顾不得讲究什么江湖规矩,抡起折叠刀就朝贺惊蛰的肩膀扎去。
贺惊蛰侧身避开,眼神冷冽如冰。他左手拎着的麻袋顺势抡起,百十来斤的废铁零件在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度。
“砰!”
麻袋重重地砸在刀疤脸的胸口。
这一记重击,直接把刀疤脸砸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砖墙上。
贺惊蛰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跨步上前,左手死死按住刀疤脸的脖子,将他钉在墙上。右手则像钢钳一样,再次精准地捏住了刀疤脸握刀的手腕。
“刚才说,要两百块?”
贺惊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压迫感。
他手指缓缓发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疼!疼!亲大爷,手要折了!”
刀疤脸疼得五官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里的折叠刀早已脱手掉进雪堆里。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让他绝望的冷漠。
这种眼神,他在那些真正杀过人的狠角色眼里都没见过。
“我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
贺惊蛰盯着刀疤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第一,别人动我的钱。第二,别人威胁我的家人。”
“大哥!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放我一马,这东关的规矩您说了算!”刀疤脸疼得连求饶的声音都在发颤。
贺惊蛰的手指微微松了一分,但并没有放开。
他看着刀疤脸,大脑里快速计算着利益得失。
杀人是不可能的,这是1979年,为了几百块钱背上人命案子,那是蠢货干的事。但他现在缺一个稳定的收货和出货渠道。
自己天天跑废品站、跑黑市,不仅效率低,而且容易被人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