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赵大江拉着窗帘，坐牢呢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声音没变。

“失联比死了更可怕。死了他有个底，失联他什么都想得到，又什么都确认不了。他急，但手上没有能动的人了。赵四跑了，能骂的只剩刘麻子。”

石头接上。

“他手上最致命的是那张手绘地图的情报，但那是口头交代出去的，纸质原件跟着胡老六那帮人进了山。他想销毁证据，没有实物可以动。”

他在刘麻子那个框旁边添了四个字，可能动摇。

“被骂了一顿之后躲起来，说明刘麻子已经开始找退路了。”

大壮插了一句，“那刘麻子会不会反水？”

石头摸着钢笔帽，没急着答。

陈山先开了口。

“刘麻子那边不用管，他跑不远，车还在后巷锁着。”他把两条线在脑子里合了一遍，“赵大江没有实物证据可以销毁，刘麻子越躲他越急，越急越乱，越乱越难掩盖。”

“报案窗口，安全。”

“时间表不变。松子出货，同步投递。”

石头在“出货同步”旁边打了个对勾，笔帽咔哒扣回去，声音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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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扫过屋里四张脸。

“从现在起，谁也不许下山。活照干，规矩照守，天黑前收工，夜间不点明火，铁丝网外不超过五十米。”

大壮站直了，“山哥放心！”

陈山走到大牛旁边，蹲下来，声音刚好两人之间。

“这两天更不许下山。听见了？”

大牛碾壳的手稳了稳，低着头。

“听见了。”

陈山拍拍裤腿站起来，走到铁丝网门口，闭眼推出一道指令给小白。

南口到镇级公路全程监控，半小时回传一次，三人以上队伍接近巡护区边界主动示警。

高空一声短促鹰唳应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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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

松塔麻袋码进窝棚，蛙油晾架整理归位，肉架检查一遍。

石头对完当日产量，“少了大壮半天，总量掉一成，明天补回来。”

陈山靠着门框，擦燃火柴，把叼了一整天的大前门点上了。

深深吸了一口。

烟气飘过码整齐的麻袋，飘过晾架上那排琥珀色的蛙油薄片，飘过烘架旁大牛翻松仁的沉默背影。

他目光越过铁丝网，往南边山脊线方向看了一眼。

赵大江困在那间亮灯拉帘的办公室里，信息断了，人跑了，证据无处销毁，棋盘上已经没有一颗能动的棋子。

陈山掐灭烟头踩进泥里，转身走向窝棚。

“大壮！明天把今天欠的一起补上！”

“得嘞！！”

吆喝声在营地里散开，中气十足。

石头在木屋里合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钢笔落纸，在“报案计划”下方添了一行。

前置条件确认——赵/刘动态焦虑被动，未跑路，未销毁证据，窗口安全，时间表维持不变。

笔帽扣回去，咔哒。

煤油灯芯跳了一下，光影在铁盒锁面上晃了晃。

六天倒计时，还剩四天。

石头合上本子，靠着椅背，眼皮往下沉了沉。但没睡。他想到了一件事。

刘麻子的那辆二八大杠，还锁在后巷。

车在人躲，说明刘麻子还没下定决心。

但什么时候他下定了决心——是跑，还是反水——那个时间点，现在谁都拿捏不准。

石头摸了摸钢笔帽，没打开本子，把那行字押在舌头底下没说出来。

窗外北风灌过松针层，沙沙响了一阵。

天蒙蒙亮。

石头蹲在晾晒架旁边，手指头从最上面那排松子壳面划过去。

停住了。

指腹底下一层薄薄的白。

不是盐霜。

是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