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树苗濒死?看他如何绝境翻盘!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钉子没有发抖。
没有惨叫。
没有逃。
它竖着耳朵,朝北边高岗看了一眼,随后转过头,继续盯着东侧的黑暗。
石头靠在木桩上,手里攥着那截牵引绳,指节发白。
他看着钉子站在月光下的剪影,脊背挺直,四肢扎稳,警戒姿态和它在部队时一模一样。
那条在西南老家被混子追打、差点被耗子药毒死的退役军犬,在长白山的冻土上,重新找回了它的战场。
次日清晨。
陈山和石头站在营地制高点。
铁丝网外围的冻土上,流浪狗群的爪印和被钉子拍翻的黄毛狗挣扎逃窜的血痕清晰可见。
陈山拿出那张泛黄的林业局老地图,铺在木桩顶端的平面上。
红色半截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三个同心圆。
最外圈:“小白——高空预警,方圆五公里。”
中间圈:“大黄/老黑——深山纵深,两公里震慑区。”
最内圈:“钉子——营地周界,铁丝网内外三百米巡逻。”
石头盯着这三个圆看了五秒。
他从胸口内兜里抽出硬皮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钢笔帽拔开,笔尖落纸。
页面顶端五个字——“营地防御编制”。
三层防御圈被逐一誊抄入册。
值守时段、换防规则、应急预案,每一栏的字迹稳得像刻上去的。
最后一个字落笔,石头合上笔记本。
木屋门口,钉子趴在草垫上。
标准军犬卧姿,前爪交叠,下巴搁在爪背上,耳朵微微转动,持续监听着周围的声响。
北风送来大黄的气味。
钉子鼻翼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炸毛。
没有呜咽。
它闭上了眼。
那股气味在它的认知里,已经不再等于死亡。
它等于——队友在岗。
陈山收起地图,将红铅笔别在军大衣胸兜上。
天空极高处,一个白色的小点在气流中平稳盘旋。
深山纵深里,大黄和老黑各据一方。营地大门的木桩上,虎爪痕和熊蹭过的松脂味混在一起。
三层防御,无缝咬合。
这座长白山腹地的林蛙营地,从空中到纵深到周界,密不透风。
石头在硬皮笔记本“钉子脱敏训练”那页末尾写下最后一行字——“防御编制:全线闭合”。
合上本子,别进胸口内兜。
他推开木屋门,冷风灌进来。
陈山已经蹲在铁丝网内侧那批码放整齐的南果梨树苗旁。
湿麻袋被掀开。
陈山两根手指掐住最外层一株苗子的主干底部,指甲刮开表皮。
石头走过去的功夫,陈山的眉头已经压了下来。
韧皮部的淡绿色比三天前更暗了一个色号。
根须边缘泛灰发脆,土坨子表面渗出的水汽肉眼可见地弱了。
嫁接口上方那块干疤的面积扩大了近一倍。
石头单膝蹲下,两根手指捏起一段根须。
轻轻一折。
断了。
他抬头,眉头拧成刀刻的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