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废犬涅槃！三层铁桶阵，合拢！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接下来两天，陈山每隔四个小时重复一次。
切肉，送进大黄嘴边蹭腮腺，端回来，搁在钉子鼻子前。
第一天，肉块距离半米。
钉子全身僵着，鼻翼抽动的频率高得吓人，前爪死死抠进泥地里。
但比第一次强——它没尿。
第二次，距离缩到三十公分。
钉子的身体从头到尾绷了二十分钟，随后一块一块松下来。
石头全程蹲在旁边，手掌搁在它脊背上，一动没动。
第三次，肉直接推到了前爪边。
钉子盯着那块肉看了很久。
鼻翼抽了又抽。
嘴唇动了两下，露出半截犬齿，又收回去。
第二天傍晚。
第七次训练。
石头把那块肉放在钉子面前十公分处，退开半步。
钉子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极短的呜咽。
脑袋往前探了两公分。
又缩回去。
再探。
它低下头，犬齿切入肉块边缘，撕下了第一口。
虎的腮腺气味和蛋白质的咸香一起灌进食道。
大脑没有发出死亡警报。
钉子的咀嚼速度从极慢变成正常。
三口之后，它把整块肉吃完了。
石头蹲在两米外，双手在膝盖上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没出声。
但脸上那两道刀疤在夕阳下抖了好几次。
吃下去了。
恐惧的回路正在被覆写。
第三天清晨。
陈山判断时机到了。
他让石头牵着钉子站在铁丝网内侧的空地中央。
钉子身上套了一件陈山的旧军大衣，体味沾得透透的。
陈山闭上眼，【万兽心灵网络】连接大黄。
指令精确到每一个动作。
“西侧林线出来。走到空地边缘标记石。不看狗。不出声。趴下。”
三分钟后，灌木丛的枝叶向两侧分开。
大黄走了出来。
步态极其克制。
目光全程锁在陈山身上，眼角余光扫都没扫那条狼青一下。
它走到空地边缘的标记石旁，停住。
前爪交叠，下巴搁在爪背上，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两下。
二十米。
活虎。
钉子全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
四肢在抖，牵引绳上的拉力猛地绷紧。
石头的脚在泥地里往后滑了两公分，他死死扎住。
但——
钉子没有跑。
牵引绳上的拉力在波动，像被风吹皱的水面，起起伏伏，始终没有达到崩断的临界值。
钉子的鼻翼疯了似的抽动。
空气里的虎味和这三天反复接触的肉块上的气味完全一致。
它的大脑在进行剧烈的交火，基因里那套运行了几万年的死亡警报系统在疯狂拉响，但新建立的神经回路也在拼命输出信号。
这个气味不等于死。
这个气味不等于死。
五分钟。
十分钟。
钉子的后腿缓缓弯曲。
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趴下。
没逃。
就那么坐着，浑身发抖，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二十米外趴着的大黄。
军犬最后的体面，它守住了。
石头的呼吸猛地加重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