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军犬归队：虎与犬，各守一方

“一条废了胆的狗，比没有还危险。”石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脸上的刀疤。

“夜里有了动静，它先惨叫一声，是给外头的人报警，不是给咱们。”

陈山起身，把铝壶搁回炉子上，续好水，没有立刻回应。

他反问了一个听起来不相干的问题：“退役前，钉子做什么科目？”

“搜爆加护卫。胆量a，攻击欲a+。”石头答得极快。

陈山推开木门，蹲到钉子面前。

狼青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四肢僵着，但鼻翼没停一下。

它在反复捕捉空气里残留的虎和熊的气味，大脑始终处于满负荷预警状态。

不是胆废了。

是本能在满功率跑，根本停不下来。

陈山缓缓把手掌覆上钉子的头顶，沉压下去。

钉子猛地一缩，但没躲，也没咬。

陈山收回手，站起来，看向石头。

“虎的气味对犬科是写在基因里的死亡信号。硬逼没用，越逼越垮。得让大黄把它划进自己人的名单里。”

石头皱眉：“怎么划？”

陈山没回答，转身走向铁丝网外侧的林子边缘。

空地上没有风，寒气从冻土底下往上透。

钉子被牵引绳拖着走，每一步像踩刀刃，四肢全是僵的。

石头攥着绳子，指节发白。

陈山站在二十米外，闭上眼。

【万兽心灵网络】开启。

意念穿过密林，锁定两公里外正在背风坡晒太阳的大黄。

指令只有两个字：“过来。慢。”

三分钟后，灌木丛的枝叶开始无声地向两侧分。

大黄走出来。

陈山的意念压制着它的步态，没有弓背，没有低伏，极缓，一步一步。

大黄踏出树线，钉子的反应像是被电击。

惨叫炸开，变调的、凄厉的。

狼青猛地后坐，四肢在冻土上刨出四道深沟，牵引绳绷成一条直线。

石头被拽得整个身体前倾，军靴在地上犁出两道泥痕。

“稳住它！”

石头双臂暴起青筋，死死拽住绳子。

没用。

“啪！”

金属扣环承受不住瞬间爆发的拉力，直接从项圈连接处崩断。

钉子夹着尾巴，以一种彻底丧失军犬尊严的狼狈姿态，冲向山下，消失在灌木丛里。

石头愣在原地，手里攥着半截断绳，半天没动。

在山脚枯树洞最深处找到钉子时，狼青已经失焦了。

蜷缩在黑暗里，全身痉挛，嘴角挂着白沫，呼吸乱得没有节律。

石头把它抱出来，大拇指擦掉它嘴角的白沫，喉结滚动了好几次。

这条狗跟了他三年。

那个夜里，四个混子把他按在地上往死里打，是钉子咬穿了其中一个人的小腿肌腱，才让他有了逃脱的机会。

他欠这条狗一条命。

把钉子抱回草垫上后，石头站起来，走到陈山面前。

“班长。再来一次这种应激，神经会彻底烧坏。不是废，是死。”

陈山蹲下，两根手指搭在钉子颈动脉处，停了三秒，站起来。

“顺序反了。”他声音极平稳，没有半点挫败，“刚才等于直接把新兵扔进交火区。没有任何预备心理，当然崩。”

他走进木屋，拿起猎刀和一个铁皮饭盒，走向铁丝网外侧存着的野猪肉。

割下一块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生肉，扔进饭盒里。

随后他走向林子边缘，闭上眼。

【万兽心灵网络】再次连接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