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空城计与反杀局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得去。”陈山点了点头,“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不给他们擦擦屁股,这日子没法过。”
老张头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口浓烟。
他没劝,也没问陈山手里有什么底牌。
在这关东山上,男人做事,一口唾沫一个钉。
劝多了,那是看不起人。
“家里你放心。”老张头磕了磕烟袋锅,语气平淡。
“你娘就是我亲妹子。只要我老张头还有一口气在,这村里就没有那个不开眼的敢去动那屋的一块砖。”
这话分量极重。
在这靠山屯,老张头这三个字,比派出所还好使。
“谢了。”
陈山没多废话,站起身,对着老张头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托付,也是信任。
“要是……”陈山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是那还没花完的一千多块钱。
“要是我没回来,这钱给娘养老。”
“滚蛋!”
老张头眼皮子一翻,抓起那个红布包直接砸回陈山怀里,骂道:
“拿着你的臭钱滚!老子不缺棺材本!等你活着回来,提着虎鞭酒来谢我!”
陈山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将钱重新揣好。
“成,等着喝虎鞭酒。”
……
半小时后,陈山回到了自己那个破败的小院。
李二狗依旧在那个柴火垛后面蹲点,看见陈山两手空空地回来,心里更是笃定:这瘸子就是去送礼求保护了。
殊不知,真正的戏肉,现在才刚刚开始。
进屋后,陈山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脱衣上炕。
他动作飞快地将几件破旧的棉衣裤塞满了稻草,把被子一卷,在炕头靠近窗户的位置,摆出了一个侧身睡觉的人形轮廓。
若是从外面隔着满是白霜的玻璃看进来,那就是个人在蒙头大睡。
紧接着,他把炉子里的煤压实,封了一层湿煤灰。
这种烧法火不旺,但烟大,而且能持续阴燃五六个小时。
烟囱冒烟,屋里有人影。
这就够了。
这就是诸葛亮当年唱的那出“空城计”。
只不过诸葛亮是在城楼上弹琴,陈山是在屋里摆草人。
下午两点。
这是大烟泡最凶的时候。
狂风如鬼啸,天地间混沌一片,能见度降到了极点。
这时候别说是人,就是野狼都不愿意出窝。
村里的路上空无一人,连狗都缩回了窝里。
陈山站在后屋的窗前,眼神冷冽如刀。
他换上了一件之前买的白色防水帆布改制的风衣,那颜色与风雪融为一体。
背上,是用防雨布紧紧包裹的老套筒和工兵铲,胸前挂着满满当当的子弹带。
“大黄。”
陈山低喝一声。
一直安静趴在角落里的大黄立刻站了起来。
经过强化后的它,身形虽依旧不大,但肌肉线条紧实,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股捕猎前的兴奋。
“走。”
陈山推开后窗,动作轻盈得像只猫,翻身而出。
大黄紧随其后,四爪落地无声。
后院连着一片荒废的菜园子,还有几个半塌的土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