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风雪夜,猎杀局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李二狗的身影跌跌撞撞消失在风雪尽头,像条断了脊梁的野狗。
陈山站在院子里,并没有追。
狂风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生疼。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盯着那个方向,一脸讥讽。
若是换个没见过世面的生瓜蛋子,这时候怕是早就慌了神。
要么连夜扛着铺盖卷跑路,要么拎着菜刀去拼命。
但陈山不慌。
这靠山屯虽偏,但终究是有王法的地方。
村里有退伍的老兵,有当过民兵连长的老倔驴,更有派出所的联防点。
那帮开吉普车的虽是亡命徒,但绝不是傻子。
若是敢在村里公然持枪破门、杀人放火,那就是把天捅个窟窿。
这动静一响,他们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长白山。
他们要的是利,不是吃花生米。
“想玩阴的?”陈山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这漫天的大雪,“那就陪你们玩玩。”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那是狼,想吃肉;自己是被盯上的羊。
但谁规定羊就不能把狼牙给崩了?
与其在恐慌中乱了方寸,不如利用他们的顾忌,打个时间差。
陈山转身回屋,动作不紧不慢。
“咔哒。”
门栓落下,窗户封死。
他甚至还有闲心把炉子里的煤灰掏了掏,重新填上几块耐烧的硬煤。
蓝色的火苗舔舐着炉壁,屋里的温度很快升了上来。
“睡觉。”陈山脱了大衣,把大黄往被窝里一捞。
这小东西刚经过强化,浑身热得像个小火炉,搂着比抱枕还舒服。
大黄迷迷糊糊地蹭了蹭陈山的胸口,丝毫不知道外面的杀机四伏。
这一觉,陈山睡得极沉,极稳。
作为侦察兵,在战前抓紧每一分钟恢复体力,是刻在骨子里的铁律。
只有养足了精神,才能在接下来的猎杀时刻,保证每一枪都绝不手抖。
……
村口,狂风呼啸。
吉普车并未熄火,发动机轰鸣着,以此维持车内的暖气。
李二狗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哆哆嗦嗦地站在车窗外,鼻涕眼泪冻了一脸。
“大……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
李二狗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却透着股怨毒的狠劲。
“那瘸子就在家!他不但不跑,还把我“说”了一顿!他野猪打的那么准,肯定是他!”
车窗降下一条缝,一股带着烟草味的暖气飘了出来。
光头司机戴着墨镜,即便是在黑夜里也不摘。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战术匕首,冷冷地瞥了李二狗一眼。
“废物。”
光头骂了一句,从车窗里扔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落在雪地上。
“拿去买药。”
李二狗慌忙捡起钱,在那几张“大团结”上狠狠亲了一口,刚才的屈辱烟消云散。
“那……大哥,咱们现在去弄他?”
李二狗一脸讨好,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趁着夜黑风高……”
“弄你喵个头!”
光头猛地推开车门,一脚踹在李二狗肚子上,把他踹进了雪窝里。
“你懂个屁的规矩!这屯子里住了好几百户人,枪一响,你是想让帽子叔叔把山封了吗?”
光头啐了一口唾沫,指着李二狗的鼻子:
“给我盯死了。只要他敢迈出村子一步,或者是进了山,立马报信。别在村里给我惹事,听懂没有?”
在这帮职业团伙眼里,只有进了山,才是无人区,才是他们的主场。
在村里动手,那是下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