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风雪掩杀机,枯木吐黄金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丝惨白的鱼肚白。
靠山屯还睡在晨雾里,只有几声稀疏的鸡鸣。
陈山已经收拾停当。
身上那件旧军大衣裹得严实,背后背着一个用破麻袋片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长条物。
手里提着那把磨得飞快的开山斧,斧刃在寒气中泛着青光。
他没走正门,也没走村里的大路。
陈山走到后院墙根下,抬头看了看那一米多高的土墙。
墙头积雪厚重,若是以前,这堵墙对他这残腿来说就是天堑。
但现在,那是平地。
左腿微曲,脚尖点地。
“起。”
没有助跑,纯粹的爆发力。
陈山整个人像只轻盈的狸猫,无声无息地翻上了墙头。
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力,连脚下的积雪都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噗”。
初级肌体强化剂的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他恍惚间以为回到了二十岁在新兵连跑五公里越野的日子。
翻过墙,是一片荒地。
陈山立马换了一副姿态。
他背略微佝偻,左脚拖在雪地上,一步一顿,在雪地里画出一道道沉重且费力的拖痕。
做戏得做全套。
村里眼线多,若是让李二狗或是那帮外来户看见一个健步如飞的“瘸子”,那才是最大的破绽。
……
出了村,钻进林子,视线被密密麻麻的树干遮挡。
陈山那佝偻的背瞬间挺直,眼神里的浑浊一扫而空。
他伸手解开背后的麻袋片,露出了那杆保养得铮亮的老套筒。
枪托上的木纹被岁月盘出了包浆,冷硬的枪管散发着淡淡的枪油味。
上膛,关保险。
“进了林子,闭嘴。”
陈山拍了拍怀里鼓囊囊的位置,低声命令道。
“要是乱叫引来了不该引的东西,今晚就没肉吃。”
怀里刚睡醒的小老虎正要探头撒个娇,一听“没肉吃”,立马把脑袋缩了回去,喉咙里委屈地呼噜了一声,秒怂。
越往深处走,雪越厚,已经没过了小腿肚。
陈山原本打算在外围林子顺手打几只野鸡,或者捡些枯死的站杆回去当柴火。
可走了二里地,眉头却越锁越紧。
太静了。
这片林子干净得过分。
别说傻狍子和野兔,就连平时最常见的松鼠都看不见一只。
雪地上除了风吹过的痕迹,连个像样的兽印都没有。
这不正常。
老猎人都知道,山里要是静得像坟场,那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要变天了,要么就是这片地界来了个极凶的东西,把小兽都吓跑了或者是吃光了。
陈山停下脚步,鼻翼动了动,分辨着风里的味道。
没有血腥味,只有冷冽的松香和一股淡淡的……汽油味?
他迅速伏低身子,借助树干的掩护,摸向前方的一处背风山坳。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洁白的雪地上,两道宽大、狰狞的车辙印,像两条丑陋的伤疤,深深切入冻土,蛮横地向深山延伸。
加宽越野胎,防滑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