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满屋肉香馋哭邻居，暗处的枪口已上膛

陈山肩上扛着小山似的木料，呼吸平稳，连口大气都没喘。

那沉重的木方压在军大衣上，显得他整个人如铁塔一般。

赵四那句刻薄话被塞回了嗓子眼，噎得他直翻白眼。

他下意识地往墙根里面缩了缩，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惧。

这瘸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陈山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这群跳梁小丑，大步走过。

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骂娘还让人难受。

回到家，陈山把木料卸在院子里，震得地面一颤，“咚”的一声，震得地面一颤。

既然要修，就得修成堡垒。

他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东屋窗户前。

这窗框早就朽烂了，稍微一碰就掉渣，但这年头的木匠活讲究榫卯结构，烂在里面反而卡得更死。

要是换了普通人，得拿撬棍一点点抠。

但陈山没那个耐性。

他左腿微曲，像颗钉子一样扎进冻土里，右手成爪，五指如钢钩般死死扣住窗框的边缘。

“起！”

一声低喝。

经过初级强化剂改造的肌肉群骤然爆发，大臂青筋暴起。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炸响。

整个窗框连带着半块烂砖，竟然被他硬生生从墙体里扯了出来！

烟尘四起。

正趴在隔壁墙头想看热闹的赵四和几个闲汉，吓得脖子一缩，只觉后脊梁骨嗖嗖冒凉气。

“乖乖……这还是人吗？”赵四小声嘀咕，脸色煞白，摸了摸自己的细脖子，“这一爪子要是抓人脖子上……”

几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往下接茬，灰溜溜地滑下墙头，再也不敢露头。

陈山拍了拍手上的木屑，面无表情。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在这靠山屯，道理讲不通的时候，拳头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接下来的活儿，陈山干得飞快。

老榆木方子被锯成合适的尺寸，甚至没用尺子量，全凭那双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眼睛。

卡槽、上梁、钉死。

防风塑料布被裁得整整齐齐，用木条压实，封得严丝合缝。

陈山的手法带着一股子浓重的军旅风格——不讲究花哨，只求绝对的结实和高效。

原本四处漏风的窗户，不到一个钟头，就变成了一面透光不透风的坚固屏障。

随着最后一块塑料布封死，屋里的风声消失了。

温度开始积聚。

西屋的门缝后面，一只毛茸茸的虎头探了出来。

小老虎瞪着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陈山忙活。

偶尔伸出爪子挠挠门板，似乎在给这个勤劳的“两脚兽”监工。

“回去待着。”

陈山隔着门板低声训了一句，小家伙立马缩了回去，怂得很快。

房子修好了，接下来是肚子。

陈山把外屋地的大铁锅刷得锃亮。

从酸菜缸里捞出一颗金黄透亮的积酸菜，洗净切丝。

昨天特意留下的五花三层肉，切成薄如蝉翼的大片。

这可是正宗的长白山黑毛猪，肉质紧实，肥而不腻。

灶坑里填上硬柴，火苗子窜得老高。

先炼荤油。

肥肉下锅，“滋啦”一声，油脂的香气瞬间爆开，那一缕缕白烟顺着烟囱飘出去，像是在给全村发信号。

接着下酸菜爆炒，倒水，下肉片，下血肠。

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咕嘟咕嘟。

那股霸道的、独属于杀猪菜的浓香，混合着蒜泥和辣椒油的味道，开始不讲道理地往这破屋子的每一个缝隙外钻。

对于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这味道简直就是精神生化武器，无差别攻击。

隔壁院子里，赵四家的小崽子正在玩雪，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紧接着“哇”的一声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