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做人要大气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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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果然呐,广大网友诚不欺我,穷人的钱真不能花,他们的饭一口都不要吃。吃他们一顿饭不加倍算计点回来估计都肉疼的睡不着。

想明白了,他脸一下子就变了,你个狗东西,老子刚夸过你优秀,转眼你特么就想利用我?凭你也配?跑老子这空手套白狼来了?

牟其冲还在那儿滔滔不绝,讲商会的章程、架构、未来规划,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他一边讲一边要跟王旭东碰杯,脸上堆着笑,眼里闪着光,像捡了宝。

“王先生,您牵头搞这个商会,我们跟着您干。会长肯定是您,我给您跑腿,当个秘书长就行。以后您在咱们国内投资,也好有个照应。那些政府部门,我去替您打交道,您放心,我在国内跑了这么多年,门路熟。”

王旭东没跟他碰杯,把杯子往桌上一推,“咣当”一声,饮料洒了一桌子,健力宝顺着桌布往下淌。

他当场翻脸了。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那帮土老板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张着,眼神迷茫,不太敢动。

牟其冲低头看了一眼洒了一桌的饮料,又抬起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嘴角还在笑,但眼神已经有点慌了。

王旭东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牟总,你当我傻的?别说我没成立商会的打算,就算我成立了,你又有什么资格加入?财富地位你哪样配?就凭你那个空壳子难得集团?”

包间里彻底安静了。那帮土老板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牟其冲坐在椅子上,脸涨得通红。他身旁的赵总端着酒杯,手抖得厉害,酒洒了一桌子,没人敢擦。

王旭东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你一分钱没有,连今晚这顿饭都是他们请的吧?牟总,你想往上爬,想当官,那是你的事,你算计我干什么?当我年龄小看不懂你想法?还是以为我好欺负?”

牟其冲喉咙里挤出一声干笑:“王先生,您误会了,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你没有?”王旭东打断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的想法?非要让我直接说出来?给你脸你不要?给你自己留最后一份体面不好吗?”

微微停顿一下,他语气缓了不少,说出了心里话:“今晚我出来见你,是真心抱着交朋友的想法。因为你在之前那个年代就敢想敢干,之后两次蹲监狱都判死刑了还能完好无损出来,我佩服。”

他盯着牟其中的眼睛,语气陡然转冷:“可是你不该抱着利用我的想法,拿我当垫脚石,拿我的名字当你的护身符,拿我的关系当你往上爬的梯子。你把我当什么?当傻子?当工具?当你牟其冲的敲门砖?”

牟其冲脸上的笑容彻底碎了,他慌了。

王旭东没再看他,扫了一眼那帮土老板,语气不那么冲了,“各位,今天这顿饭算我的。你们该吃吃,该喝喝。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薇薇安和芭芭拉站起来跟上,熊大熊二拉开包间的门,四个人鱼贯而出。

这时服务员正好开始上菜,他看了一眼王旭东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包间里僵住的众人,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退出去。

几秒后,那些土老板有人站起身,连招呼都不打就往外走,其他人见了,陆陆续续都跟了出去。椅子腿蹭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

这帮土老板江湖气是重,但绝对不傻,傻子在这个年代也发不了财。他们就是冲着牟其冲的名头来的,想借他的光,攀上王旭东这根高枝。现在王旭东翻脸走了,牟其冲的名头一文不值,那他们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这时服务员硬着头皮把菜端上来了,刚想出去,就听牟其冲颓废地说:“菜不要上了,帮我装好,酒和饮料也装起来,米饭装多点。”

他也想硬气,站起来直接走。可兜里实在没钱,自己那帮手下还饿着肚子,他要面对现实。

面子可以不要,肚子不能不要。手下的工资可以欠,但总得让他们吃饱。他不是第一次低头,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小跑出去,还贴心的把门关好。

等包间里没人了,牟其冲才表情狰狞地发泄出来。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茅台,拧开盖子,想倒一杯,手抖得厉害,酒洒了一桌。他索性对着瓶嘴灌了一口,呛得咳了两声,眼睛红了。

“你懂什么?”他把酒瓶往桌上一墩,声音嘶哑,“我不是商人,是政治家、改革家。难得做的不是生意,是改革试验。我是改革实践者!你一个资本家,一身铜臭,给你机会让你为人民服务,你都不懂珍惜……”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我牟其冲这辈子,蹲过大牢,判过死刑,罐头换飞机,谁敢想?我敢想!你行吗?你一个十三岁的小崽子,要不是有俩臭钱,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拳头捶在桌上,碗筷叮当响。可吼完了,包间里又安静了。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三分钟后。

芭芭拉上了车,难得小声讲了一回话:“先生,这个骗子刚刚骂您了,他说……要不要我打电话给您舅舅的人,让他们把这个罐头换飞机项目给抢过来?”

王旭东闭着眼“嗯”了一声,“那就打吧,直接让我大舅出面跟莫斯科方面联系,让那边施压,不跟牟其冲谈了,之前谈妥的条件全部作废,然后让我姨夫把这生意接回来,牟其冲赊账都能罐头换飞机,我们花美元就不能了?”

薇薇安立刻打开笔记本开始记录。

le roi生气了,罐头换飞机需要多少货源?晚上立刻安排人急查。

对外口径。

le roi在苏联那边有正经生意,也要用轻工产品换飞机。不是截胡,是正常市场竞争。苏方选了le roi,是因为le roi的条件更好、交货更及时、信用更可靠。

牟其冲的飞机没落地,谁都有资格谈。至于牟其冲本人,不提。不评价。不贬低。商场上,不议论对手,就是最大的体面。他的名声,今晚吃饭的人会帮他毁。用不着le roi动手。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王旭东让厨房随便弄点晚饭,自己洗了手往餐桌前一坐。

苏清晏从书房出来,疑惑地问:“弟弟,晚上你不是有应酬吗?难道没吃饱?”

“嗐,别提了。”王旭东撇着嘴,把晚上那点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苏清晏听完,小脸气鼓鼓的:“这人怎么这样?拿你当梯子爬,还倒打一耙说你是资本家一身铜臭?”

王旭东摆了摆手,一脸大度:“算了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做人嘛,要大气,有事别往心里搁,别记仇。”

苏清晏闻言翻了个白眼。

自己弟弟是什么人,她还不知道?

那个巴掌大的小本子,黑色的封皮都磨得发白了,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翻出来看一遍,跟晨读似的。

剩下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和事情——谁在什么时候说了他什么坏话、做了什么得罪他的事,一笔一笔记得比账本还清楚。

有的名字用红笔划了横线,代表已经报复回去了,痛快了。

有的名字后面打着问号,代表暂时动不了,得等时机。

就这心眼,还跟自己讲大方?

王家人晚上都知道了这件事,也知道王旭东已经开始报复了,除了骂这人不要脸倒也没人觉得王旭东做的不对。

被欺负了不报复回去那不就成软面条了吗?

王老头还趁机教育他们。

“都听到了吧?旭东现在就是一块唐僧肉,这些妖魔鬼怪都想咬一口。你们几个不要以为事情没找到你们就放松警惕,以后跟人打交道都长点心。”

“在外人眼里,咱家都是香饽饽。特别是你王老四,你过几天就要去香港了,要是被那些胆大包天的知道你是旭东的老叔,绑了你跟我要钱,我掏还是不掏?”

“掏了,我心里膈应,不掏,你命就没了。所以到了那边,把你那张嘴给我管严了,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往外漏,身边也不要离人。最重要的,别给我惹麻烦,听见没有?”

王老四应了一声,他也知道那边治安不怎么好,心里琢磨要不要带些战友一起去。

王老头说完也就不吱声了,他突然想起王秀兰来了,也不知道现在改造的怎么样了,改掉了吃屎的毛病了吗?五年前让她没事对着镜子锻炼骂人,练了吗?

现在有个现成的订单,要不要问问她接不接?

犹豫了一下,他扭头看向正看电视看的入迷的王老二,冷不丁道:“老二啊,我不在这几年王秀兰给家写过信,打过电话吗?”

王老二听到老头子声音吓得一激灵,连忙转头回答:“没啊,我在淮市时候从没收过她的信,也没接过电话。”

王老头随后又看向王134,张英王玥谭雅老太太,她们一个个全部摇头表示没收过,没接过。

苏清晏想了想,轻声问:“爷爷,我大姑知道家里电话和地址吗?”

王老头楞在当场,好像……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