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我不是故意的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哎!来了来了!”
李默打了个激灵,赶紧快步走到病床边。他在床沿上坐下,伸手扶住沈微的肩膀和腰,小心翼翼地将她侧翻过来,让她面朝里,把屁股的方向留给护士。
因为发烧的缘故,沈微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一滩水,李默必须用一只手紧紧地托住她的后背,才能防止她重新翻躺回去。
护士拿着那支令人胆寒的巨型玻璃针筒走了过来。她熟练地将药液吸进针筒里,针头朝上,轻轻推了推活塞,将里面的空气排挤出去,一滴透明的药液从针尖上挤了出来,顺着冰冷的针头滑落。
“按住她啊,退烧针有点疼,别让她乱动。”护士叮嘱了一句。
李默点了点头,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护士伸出手,捏住沈微棉裤的边缘,轻轻往下一褪,露出了一小半白皙的臀部。
虽然平时跟沈微走得很近,但毕竟男女有别,李默的脸颊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热。他慌忙把头死死地扭向另一边,眼睛盯着墙角那一块剥落的墙皮,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做出一副非礼勿视的正人君子模样。
“我要扎了啊。”护士左手捏起沈微屁股上的肌肉,右手握紧了那个粗大的玻璃针筒,找准位置,深吸了一口气,拿着针筒猛地就往下扎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原本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沈微,不知道是在极度的高烧中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还是感觉到了外界的刺激,她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而惊恐的呼喊:
“晓晓……别怕……”
紧接着,她的身体猛地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剧烈地挣扎扭动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扭,让李默托着她后背的手瞬间滑脱,沈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沉。
而站在一旁、已经使出浑身力气将针头扎下去的护士,根本来不及收手。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
那不是针头扎进柔软臀部肌肉的声音,而是扎穿了厚实的棉裤,刺入另一种坚韧肌肉的沉闷声。
下一秒。
李默只觉得自己的大腿根处,靠近极其危险的地带,猛然传来了一阵钻心刺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痛。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钉硬生生地凿进了骨头缝里!
李默整个人瞬间僵硬了。
他不可思议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正好对上了护士同样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和不可思议的眼睛。两人就这样在尴尬而诡异的寂静中对视了一秒钟。
随后,李默僵硬着脖子,顺着护士颤抖的目光,一点点地低下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只见那个原本应该扎在沈微屁股上的粗大玻璃针筒,此刻正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扎在了他自己的大腿根部!
而且,那根比纳鞋底的锥子还要粗的针头,距离他那传宗接代的小老弟,仅仅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三公分!
只要沈微刚才挣扎的幅度再大那么一丁点儿,或者护士的手再稍微偏那么一丁点儿,他李默,今天就算是彻底交代在这儿了,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将直接宣告结束。
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李默的后背。
剧烈的疼痛和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交织在一起,直冲天灵盖。李默的五官瞬间扭曲成了一团,他张大嘴巴,胸腔剧烈起伏,深吸了一口充满来苏水味儿的空气,紧接着,就要发出一声震动整个公社卫生院的凄厉惨叫。
“嗷——”
然而,护士显然是位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老手。
不仅打针快准狠,预判病人反应的能力更是炉火纯青。
几乎是在李默那声惨叫刚刚破喉而出、还没有来得及彻底爆发的第一个音节时,护士眼疾手快,“啪”的一声,用她那刚刚摸过消毒棉球的手,死死地、严丝合缝地捂住了李默的嘴巴。
“唔!唔唔!”李默瞪大了眼睛,疼得眼泪狂飙,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却发不出一丝连贯的声音。
护士满脸尴尬,额头上全是冷汗,一边死死地捂着李默的嘴,不让他喊出声来惊动外面的病人,一边压低了声音,点头如捣蒜般地疯狂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大兄弟,千错万错都是姐的错!姐不是故意的!你忍住,千万别喊,姐这就给你拔出来……真对不起啊!”
李默低头看着那根在自己大腿根部晃晃悠悠的巨型针筒,眼泪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滑落。
他现在只想问一句:大儿马,你刚才跑那么快干什么啊,要是跑慢点,是不是就不用遇到这个糟瘟的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