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足球就是艺术

“就是这个感觉。”克鲁伊夫说，“记住这个感觉。”

“再来。”

练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太阳西斜。

金毛犬趴在长椅下面，早就睡着了。偶尔翻个身，伸个懒腰，发出几声哼哼。

“行了。”克鲁伊夫说，“今天就到这。明天练传球前的观察。”

第四天，克鲁伊夫来的时候，林天佑正在练传球。

他把球踢向墙壁，接反弹球，然后传向远处的锥桶。这是他自己的练法，从切尔西时期就开始用了。

“停。”克鲁伊夫走过来，“你在练什么？”

“传球。”

“传球之前，你看人了吗？”

林天佑愣了一下。

“你传的是锥桶。”克鲁伊夫说，“锥桶不会动，但人会动。你传球之前，应该先看人，看队友会往哪跑，对手会往哪补。等球到了脚下再抬头看，就晚了。”

他接过球，站在林天佑旁边。

“你想象一下。你在中场拿球，你的前锋在往前跑。对手的中后卫在跟着他。你要传给前锋，但不能传到他脚下，要传到他将要跑到的位置。”

他把球踢向远处。

“在接球之前，你的脑子里就应该有画面。你要像下棋一样，提前想好三步。球从哪来，往哪去，队友在哪，对手在哪——所有这些东西，在球到你脚下之前，你就应该想清楚。”

林天佑点头。

他站在那，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站在中场，球正在从后卫脚下传过来。他转头看了一圈——前锋在左边，正在往前插。对手的中后卫在跟着他，但速度慢了。右边锋在右边，也在往前插，但对手的边后卫已经补上来了。

球来了。

他伸出脚，停球的同时，脚内侧一推，球传向左边，传到前锋将要跑到的位置。

“不错。”克鲁伊夫说，“但你的传球还是太明显了。对手能看出来你要传哪。”

“那怎么办？”

“用外脚背。”克鲁伊夫说，“外脚背传球更隐蔽，对手看不出来你要往哪传。”

他示范了一次。球在他脚下，身体正对着前方，但脚外侧一拨，球飞向了右边。

“看到了吗？”克鲁伊夫说，“你的身体没有转向，但球去了右边。对手以为你要往左，结果球去了右边。”

“这就是隐蔽性。”

林天佑试了一次。身体正对着前方，脚外侧一拨——球飞向了右边，但力量太小了，滚了两米就停了。

“发力要干脆。”克鲁伊夫说，“外脚背传球需要更大的发力，因为触球面积小。你要用脚外侧偏下的位置，发力要干脆，不能拖泥带水。”

他又试了一次。这一次，球飞出去了，速度很快，精准地飞向四十米外的锥桶。

“不错。”克鲁伊夫说，“你的学习能力很强。有些人需要练几百次才能掌握的东西，你几十次就学会了。”

“可能是因为我有天赋。”林天佑说。

克鲁伊夫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天赋。”他说，“天赋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有天赋的人多了，能踢出来的有几个？天赋是老天爷给的，但能不能兑现，是你自己的事。”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

“行了，今天就到这。明天最后一天，我把能教的都教给你。”

第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