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明天继续

“因为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人这样帮我。”他说，“那个人告诉我，足球不是用脚踢的，是用脑子踢的。我花了十年才真正理解这句话。你比我幸运，你十七岁就遇到了我。”

克鲁伊夫转身，拍拍金毛犬的脑袋。

“记住，传球不是看脚，是看脑子。你脑子好使，别浪费。”

“明天见。”他挥挥手，带着金毛犬走了。

林天佑站在原地，看着克鲁伊夫的背影消失在树林后面。

夕阳西下，公园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运河的水泛着金光，树叶的缝隙里透出斑驳的光影。

他蹲下来，继续练球。

直到天黑。

第二天下午，林天佑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公园。

他不想让克鲁伊夫等。

冯德尔公园的下午很安静，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草地上，斑斑驳驳。

几个小孩在远处的草坪上踢球，你追我赶，笑声清脆。一个年轻女人在遛狗，那只狗是白色的，毛茸茸的，在草地上打滚。一对老夫妻坐在长椅上，手牵着手，看着远处的运河。

林天佑找了个空地，把背包放下，拿出球。

他先练了半小时的停球。脚内侧、脚外侧、胸部、大腿——他把能想到的部位都练了一遍。球弹在脚上，噗噗噗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园里格外清晰。一开始球还是不稳，总是弹出去半米多。他想起克鲁伊夫说的话：“脚接触球的瞬间要往后收，像接鸡蛋一样，不能像接石头。”

接鸡蛋。

不能接石头。

他闭上眼睛，想象脚下踩着一个鸡蛋，轻轻一碰，鸡蛋不能碎。

再睁开眼，球飞过来，他伸出脚，脚内侧迎着球，触球的瞬间往后一收——

球停住了。

稳稳地停在了脚下，没有弹跳，没有滚动。

像粘在脚上一样。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三点整，克鲁伊夫准时出现。

金毛犬走在他前面，尾巴摇来摇去。看到林天佑，金毛犬小跑过来，在他脚边闻了闻，然后趴下，打了个哈欠。

“来了？”克鲁伊夫走到长椅边，坐下来。

“来了。”

“练了多久？”

“半小时。”

“不够。”克鲁伊夫说，“你的停球还要练。每天至少两小时。停球是基本功，基本功不扎实，什么都别谈。”

林天佑点头。

“来，我看看你今天练得怎么样。”

克鲁伊夫站起来，走到林天佑面前。他从林天佑手里接过球，踢向远处。球飞出去，落在四十米外。然后他看着林天佑。

“去接。”

林天佑跑过去。球落下来，他伸出脚，脚内侧迎着球，触球的瞬间往后一收——

球停住了。

稳稳地停在脚下。

克鲁伊夫点点头，没有说话。

“再来。”

他又踢了一脚。这次球飞得更远，五十米外，而且带着强烈的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