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献艺

我家有个小九妹

聪明伶俐人钦佩

描龙绣凤称能手

琴棋书画件件会

我此番杭城求名师

九妹一心想同来

我以为男儿固须经书读

女儿读书也应该

只怪我爹爹太固执

终于留下小九妹

……

苏云落唱完，转身。

所有人怔怔望着讲台上的女生。

就连闹的最欢的几个，脸上的表情也变安静了。

他们知道她唱的是戏，也不是没听过戏曲那种咿咿呀呀的调子，说实话，在年轻人中并不讨喜。

只是没想到她唱出来会是这样。

没有伴奏，没有麦克风，只有少女清越的嗓音，将一段古老的故事，用一种他们听不太懂的字句娓娓道来，声音完美的超出了他们对一个高中女生"才艺"的想象。

但演唱者本人却好像并未为自己的震慑全场而骄傲，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期待掌声，反而垂了下眼眸，在众人的注目中走出了教室。

“卧槽！”

不知谁先嚎了一嗓子，五班教室才像解冻似的炸开锅：

"我天这是艺术家吧！”

“这位学霸竟然还有这一手！"

"这声音，绝了！金嗓子！"

“她声音的确好听啊，上次来读战书我就发现了！”

李哲回过神，推了推谢琛：“这谁想得到啊，我还以为她顶多背首诗呢。难怪非要找你比，原来人家真有输的底气——小谢？琛哥？咱们小瞧她了啊！”

谢琛抬眼，望向空荡荡的教室门口。

“是小瞧了。”他说。

那道声音仿佛还在空气中萦绕，柔软中带着缠绵的力道，像江南的雨丝。

教室外，袁薇宁眼睛发亮地冲过来："云落，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你还会这个呢，你简直是天才！"

“还行吧，我练过。”苏云落勉强对她笑笑。

她并没为此高兴。

当初练这个，是为了求爸爸把她从镇上接回来。

当初为了反抗“重男轻女”做出的努力，如今，又成了这场挑战“女不如男”失败的祭品。

男儿固须经书读

女儿读书也应该

女儿。

再聪明伶俐，再件件都会，在世上许多“固执的爹爹”眼里，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隔着窗户，朝五班的班级望去。

别人还在喧闹，那位胜利者已经低头做题。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比别的男生都白一些，身姿也比别人都英气一些，风华正茂，唇红齿白，浑身都是优等生的气质。

干净，自持，还有荣誉感。

那是许多父母期待又喜欢的“男儿”。

像是有所感应，做题的人忽然抬头，往窗外看过来。

他神色淡淡，薄唇轻轻抿着，隔着玻璃和喧闹的人群，远远地看向她。

苏云落与他眼神一对，微微一怔。

他那是什么眼神呢？同情？怜悯？得意？还是什么？

但她终于反应过来，立刻移开眼睛。

跟这个仇敌对视什么。

她更讨厌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