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权力的观看()
宋悍让玛丽娜来北方明珠看一场「演出」。
他没有在电话里说是什么演出。他让马仔转告的,就一句话:「铁哥让你今晚九点到地下室的VIP包厢。别迟到,铁哥不喜欢等人。」玛丽娜问是什么事,马仔说去了就知道了。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小惠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穿上外套出了门。
北方明珠地下一层的VIP包厢在最里面。走廊上的日光灯有几根坏了,半明半暗的,那段没有灯的路要走七八步才能重新看到光。她走在那段黑暗里的时候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最里面的那扇门是黑色的,没有窗户,没有门牌号。玛丽娜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房间里只有一张黑色皮沙发,对面放着一把铁椅,铁椅是焊在地上的,跟水泥地面之间没有缝。椅背上挂着一副手铐,真铁的,不是塑料扎带。墙上没有装饰,只有光秃秃的水泥墙和墙脚一根从地面伸出来的钢筋,不知道原来做什么用的。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嗡嗡响着,整个房间白得刺眼。
宋悍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杯子里泡着几片茶叶,浮在水面上,茶水的颜色很淡,泡了有一会儿了。他看到她进来,眼皮抬了一下,用下巴指了一下沙发旁边的位置。玛丽娜坐下来,沙发皮面是冷的,她一坐下就感觉到那股凉意透过裤子贴在大腿上。她把手放在膝盖上坐直了,后背没有靠沙发。
几分钟后门开了。两个马仔推进来一个年轻男人。
他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卫衣的帽子上有一根抽绳被扯掉了一边,另一头还在帽沿里歪着,露出一截白色的棉芯。他的脸是肿的,右眼眶有一片拳头大小的淤青,颜色从紫红过渡到青黑,像一朵正在腐烂的花。嘴角破了一处,血已经干了,在嘴角凝成一道暗红色的印。他没有挣扎,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已经被打过了,知道挣扎只会换来更多的拳头,他在车上的时候可能已经被打了一路了。他被两个马仔按在那把铁椅上坐下来,手被拉到椅背后扣上手铐。手铐合上的声音在林局长别墅的地下室里她也听过,那次是金属齿轮卡进她自己的手腕,这次是卡进别人的。
宋悍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那个年轻男人面前。他弯下腰,跟那个男人平视,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四面都是水泥墙的房间里回荡得很清楚。
「你欠我十五万。还不出来,我就得让你想想别的办法。」
年轻男人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发抖,下颌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但没有流出来。他看了宋悍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开了,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宋悍直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马仔。马仔走过来,把年轻男人的裤子扒了下来,褪到膝盖。年轻男人挣扎了一下,腿踢了一下地面,马仔扇了他一耳光,手掌打在脸上发出响亮的脆响,他就不动了。头歪向一边,鼻子里流出一行血。
宋悍没有立刻动手。他先解开自己的裤链,不急不慢的,手指在金属拉链上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然后他站在那个年轻男人面前,把半勃起的阴茎塞进他嘴里。
年轻男人发出了一声被堵住的干呕。他的头被宋悍的双手固定住,他没办法退开。喉咙在做反射性的收缩,想把异物推出去,但宋悍没有给他退的空间。他流眼泪了,泪水顺着鼻梁流到嘴边,混进了唾液里。
宋悍的动作不快。他按着那个男人的头,不深不浅地抽送。年轻男人的牙齿磕到了他,他停了一下,抽出来,扇了他一巴掌,说了一句「用舌头,不会吗」。年轻男人哭着说对不起。宋悍没有回应,重新把阴茎塞进他嘴里。这一次年轻男人学乖了,用嘴唇包住了牙齿,用舌头应付着进入他嘴里的那个东西。他的身体在铁椅上不停地发抖,手铐在铁椅的扶手上发出持续的金属碰撞声,叮叮当当的,像有人在敲一把没调好音的钟。
玛丽娜坐在沙发上。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没有握紧,也没有发抖。她看着那个年轻男人被强迫含住宋悍的生殖器,看着他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从下巴滴到卫衣的胸口上,灰色的卫衣被洇湿了一块,颜色变深了。她移不开目光。不是因为她必须看着,是因为她在那一刻意识到了一件事:如果她没有在赵总之前遇到宋悍,那个被按在铁椅上的人可能就是她。她现在能坐在沙发上,不是因为她比那个男人强,赵总看中她是因为她长了一张像他在莫斯科见过的女人的脸,林局长给她名片是因为她的口交技巧让他舒服。这些都是运气,不是她挣来的。她比别人多的只是运气好,先遇到了赵总,然后遇到了林局长,在自己身上建了一层薄薄的保护壳。这层壳脆得很,一拳就能打碎。
宋悍在那个男人嘴里射了。他退出来的时候,男人的下巴上挂着一根透明的唾液丝,拉断了,垂在空气里。年轻男人低着头,肩膀在抽搐,发出了压抑的哭声。宋悍强迫他咽下去。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宋悍转过身来。
他没有说话。他走到玛丽娜面前,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按在沙发靠背上,让她上半身贴着沙发皮面。他没有给她准备的时间。他从后面进入了她,裤子没有全脱,只褪到了大腿中段。阴道比上次湿润了一些,不是因为兴奋,是身体在长时间的高度紧张中分泌了过多的液体以减轻摩擦带来的疼痛。他进入的时候没有遇到阻力。她的身体在进入的那一瞬间僵硬了一下,然后她慢慢地、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她看着前方,目光越过沙发靠背的边缘,落在对面那个被绑在铁椅上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在看她。
他坐在铁椅上,裤子还挂在膝盖上,脸上挂着眼泪和鼻涕,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他看着宋悍把她按在沙发上从后面进入她。他的目光不是色情的,甚至不是好奇的。他看着她,像在照一面镜子。
宋悍在她体内冲刺的时候,那个男人一直被绑在椅子上被迫看着整个过程的最后一段。玛丽娜没有闭眼。她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他也看着她。三个人的视线在那个房间里形成一个三角形,宋悍在看她,她在看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在看她。在那个男人的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处境。她的处境跟他的处境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欠了什么东西还不上,只是她用身体还,他用尊严还。宋悍是唯一一个什么都不欠的人,所以他是房间里唯一一个站着的人。
宋悍射在她背上。精液是温热的,黏在皮肤上,在日光灯下反着光。他退出来,整理好裤子,拉上拉链。他走到那个年轻男人面前,弯下腰,拍了拍他没有被打肿的那半张脸,力道不重。
「下次你没钱还,就让你的家人来看看。今天先让你看。」
宋悍直起身,走到门口。在出门之前他回头看了玛丽娜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温柔,没有警告,甚至没有情绪,他的瞳孔里什么内容都没有。然后他走了,身后的铁门没有关严,走廊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水泥地上拉成一道细长的白色长条。
玛丽娜在沙发上坐了几秒。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膝盖合不拢。她深呼吸了两次,然后站起来,把内裤拉上来穿好,把裙子整理平整。
她走到卫生间,在洗手台前扶着台面站了一会儿。洗手台上方的日光灯也在嗡嗡响,跟隔壁房间那盏频率不同,两个嗡嗡声叠加在一起形成一层细微的共振。手在抖,不是害怕,是一种她自己说不清楚的反应,像身体在替她表达她不允许自己表达的东西。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跟进来时一样,头发没乱,口红没花。看不出任何痕迹。她在卫生间里多待了几分钟,对着镜子调整呼吸,等手不再抖了,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她把脸擦干之后对着镜子把露出口红边缘的皮肤擦干净,然后走出卫生间。
走廊的光线比地下室亮了很多,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一个马仔在楼梯口等着她。
「铁哥说了,下周带你出去见一个人。你准备好。」
她没有问见谁。她点了点头,走出了北方明珠的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吹干了她后背上还没干的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臂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北方明珠的金色招牌,在夜色中发着红光,把整条街照亮了一块。她看了一两秒,然后拉紧外套走进夜色里。身后招牌上的红光一直照在她背上,她能感觉到那片温暖的红光贴着她的后颈和肩胛骨,有温度,有重量,好像背后站着一个人,一直跟着她,照到她拐弯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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