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爹出场了!
翌日,奉眠带领鹭林众学子前来为程炫送行。望着那道身影消失于浩渺水天之间,镜玄的心瞬间空了一块。
奉眠正同身侧的灵犀低声说着什么,抬头瞥见镜玄落寞的神色,不由得无声轻叹——这两小只多年来相依相伴,一朝分离,伤感在所难免,只希望镜玄莫要被影响心境而误了修行。
思前想后,她仍是不放心,遂挥挥手,将人唤来身边,“海风洞近来气韵驳杂,想是岛外邪祟之气入侵,你过去处理下。”
“是。”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奉眠稍稍放下心——忙碌起来,便不会胡思乱想了吧?
三日后,当镜玄自海风洞出来,便接到了奉眠的传信。他不敢耽搁,一路飞驰往鹭林而去。踏入议事厅的刹那,他还未来得及收势,便结结实实撞入一人怀中。
“哎!”
那人轻呼一声,手臂下意识抬起,稳稳扶住了他。镜玄连忙抬头,正对上一双温润含笑的眼眸,不由怔了怔,随即脱口唤道,“程叔叔!”
来人正是程炫的父亲——程染。
但见程染双手施力,稳住镜玄身形,笑道,“几年不见,小福也长这么大了。”小福乃镜玄乳名,自双亲去世后,便再也没有人这样唤过他了。程染同镜玄父母乃是旧识,以往的每次见面都习惯性喊他“小福”,总让他感到格外窝心。
镜玄微微翘起嘴角,好奇道,“程叔叔,阿炫已经离岛,您怎么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染让了个身位,拉着他进门。此时里头端坐的奉眠放下手中茶盏,朝二人微微颔首,“你们先聊,我尚有些庶务须处理,不便相陪了。”
待她出门,程染方笑着说道,“许久之前奉老来书,想从神界借调些人手,帮忙处理思量岛的杂务。最近我刚好空闲,便过来看看。”
见镜玄狐疑地挑起眉毛,他唇边笑意更深,执壶为自己斟了茶,端起杯子轻嗅,“好吧,是阿炫那小子,千叮咛万嘱咐,要我过来帮他……好生照顾你。”
他笑容和蔼,甚至称得上慈爱,却让镜玄一张冷白俏脸霎时红透,连藏在衣领中的颈子都透出了薄粉,“怎好麻烦程叔叔……”
“日后便是一家人了,怎么算得上麻烦。”
程染的目光在那含羞带俏的芙蓉粉面上流连不止,不知为何,执杯的手微微一抖,几乎将那热茶倾倒。
他忙垂下眼,将茶递到嘴边,轻轻啜了一口,“这一年我会帮奉老分担授课之任,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他抬眼,落入了一片湛蓝的眸光。那一瞬,他仿佛听到了胸腔中的什么东西,狠狠地跳动着、锤击着胸膛。片刻后他堪堪收回目光,轻声道,“这样我才能安心。”
“嗯。”
镜玄垂眸应道,“程叔叔,谢谢。”
忽地他抬眼,犹豫着开口,“刚刚本想同奉老商议海风洞之事,那里的结界似乎有破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海风洞……”程染沉吟片刻,“那里位于思量岛极北,的确是受到外界邪祟之气侵扰最严重的地方。”
他的指在杯缘缓缓摩挲,“奉老此刻恐怕脱不开身,便由我同你去勘验一番,如何?”
“好。”
二人相视一笑,也不再耽搁,即刻便出发前往海风洞。
洞口大敞,幽深的黑暗中隐隐透出诡异红光。潮湿的海风奔涌而至,却在入口处撞上一道无形气墙,刹那间便偃旗息鼓,不得寸进。
程染隐约感受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微微拧起眉尖,“看来结界损耗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些。”他看向镜玄,后者马上会意,跟上了他的步伐,往洞穴深处掠去。
洞中焚风阵阵,将前方程染的发丝吹拂着,飘上了镜玄的脸颊。此时一阵诡异气旋卷来,镜玄胸前长发被吹起,同程染的缠缠绵绵绕到了一处。后者似有感应般转过头,目光落在两人纠结得暧昧不清的发丝上,微微一笑,“它太顽皮了。”
只见他眸光微闪,一缕浅红光芒沿着缠绕的发丝蜿蜒而上,两缕秀发随即飘飘然各自散去。
望着那与程炫有七八分相似的隽秀面容,镜玄有一瞬间的恍惚——曾几何时,自己同程炫也并肩入过这海风洞,两人因为靠得太近,也曾发丝暧昧,衣袂纠缠。而程炫也是这样笑得温润如玉,轻声说着“它好调皮”。
“小心!”
灼热气流卷着无数枯叶似的片状碎石自后方袭来,程染展臂将镜玄揽入怀中,挥手张开光雾屏障,将那碎石悉数击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檀香的味道……还混着淡淡的甘松香气,和程炫如此相似,细品却又大有不同。
鼻尖充斥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镜玄不由得暗自感慨——两父子未免太像了吧?
海风洞中的碎石乱流早已无法伤害到镜玄分毫,而自己却仍是紧张地把他护在怀里,意识到这一点的程染松开手臂,神情略有些不自在,“我忘记……你已经长大了。”
“谢谢程叔叔。”
镜玄虽不喜同外人有肢体接触,但对方是他敬重的长辈,又出于一片好心,他想了想,开口道,“刚刚我竟没有察觉,这乱流比前几日更强了。”
程染闻言凝神再探,随即点点头,“不错,气韵污浊,看来结界缺损的情况非常严重。”他下意识将镜玄护至身后,朝洞穴中的一处岔路口走去,“跟紧我。”
沿路焚风夹带红色光芒猎猎吹过,程染的目光快速掠过,触及到周遭几处不起眼的角落,正闪烁着微弱的白色光芒,不觉扬起嘴角,“这是你留下的吧?”
“嗯,前几日勘察之时便顺手修复了。”
“不错。”程染赞许地点头,“你天资过人,自幼便是同侪中的佼佼者。待明年出岛,可有意来长老会帮我?”
见镜玄微微抿起唇,面有难色,他笑着开口,“罢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这是好事。”
“程叔叔,不管怎样,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
程染笑着,“你们都是明事理的好孩子,只是我不想你们难做。”——自己同程炫的母亲多年前和离,程家老爷子至今对他怨恨难消。想来镜玄也是考虑到这一层关系,才不敢随意做出承诺。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另一个岔路口,黝黑的洞口处闪烁着幽幽紫光,还飘散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
“程叔叔,此处污秽之气甚重,以我修为只能勉强坚持三刻。”镜玄微微拧着剑眉,“上次临时做的补救结界,此刻恐怕已被侵蚀殆尽。”
“无妨。”程染牵起他的手腕,“你我联手,只需一刻钟即可。”
镜玄微微颔首,一人清除邪秽,一人施法补强结界,的确事半功倍。他的目光望着眼前宽厚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感到格外踏实。
待二人处理好海风洞之事赶回鹭林时,已是红月高悬。镜玄踏入房中,一眼便瞧见了桌上白瓷瓶中斜插的一支金钱绿萼——洁白的花瓣重重叠叠,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是程炫最爱的梅花。
他被吸引着坐在桌前,伸出手,指尖拨弄着那柔嫩的花瓣,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此时桌角的一个鹅黄锦盒落入他的眼中,令他唇边笑意更深。
那是程炫临行前特地为他调制的丹药——因为两人这几个月来日日同塌而眠,程炫忧心扰乱了他的情热期,嘱咐他每日要定时服药。
打开那盒子,指尖捏起一颗鲜红的药丸丢入口中,是他最爱的蜜桃口味。镜玄拖着腮把玩那小巧的锦盒,心中暗忖——这几日忙得顾不上吃药,应当没什么大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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