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笨蛋
朱志鑫你当时…是不是还想摸我的耳朵来着？
他带着点戏谑地问
元小小的脸一下子红了，嘴硬道
元小小…谁、谁想摸！我就是看看你死没死！而且那时候我还是人！谁知道你这么大一只狼还会撒娇！
朱志鑫低低地笑了，又牵动了伤口，微微蹙眉，但眼神依旧温柔
朱志鑫不是撒娇…是本能…
朱志鑫那时候我就觉得…真好看…靠近一点…大概就没那么冷，也没那么疼了…
朱志鑫姐姐你知道吗？你像一团小火焰...很亮眼...
朱志鑫后来…你变成了小狐獴…还是那么亮眼…炸毛的样子…吱吱叫的样子…都好看…
朱志鑫我就想…这团小火焰…我得守着…不能让别人弄灭了…也不能…让自己弄灭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朱志鑫守着守着…就舍不得走了…就想…一直一直守着…”
元小小听着他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只能低下头，用爪子紧紧回握住他冰凉的手指
朱志鑫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这些，缓缓闭上眼，声音几不可闻，像是梦呓
朱志鑫姐姐…能遇见你…真好…
........
某天下午，朱志鑫的精神似乎好了一点，他紧紧握着元小小的小爪
他眼神异常认真，尽管虚弱
朱志鑫姐姐…我可能…真的快不行了…
元小小立刻打断了他
元小小闭嘴！你不会死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
朱志鑫姐姐…你知道的…别骗自己了…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爪背
朱志鑫姐姐…我其实…
元小小心慌意乱，猛地抽回爪子，几乎是跳起来
元小小你、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你别说胡话了！好好休息！
她慌乱地跑开，背后传来朱志鑫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无尽落寞的叹息
...........
几天后，朱志鑫的状态急剧下滑
霜刃找来的医生是一个老山羊兽人
他私下对元小小摇了摇头
元小小只觉得自己胸口压的喘不过气来
而朱志鑫似乎也感觉到了
那天晚上，他格外清醒
朱志鑫姐姐…过来…好不好…
元小小红着眼眶，挪到床边
朱志鑫用尽力气握住她的手，狼瞳深深地看着她，里面是前所未有的清晰爱意和一丝哀求
朱志鑫姐姐…我喜欢你…不是开玩笑…不是逗你玩…是想永远陪着你、保护你、看你炸毛、听你吱吱叫的那种喜欢…
朱志鑫我知道我可能…没有永远了…但就现在…就这一刻…姐姐…你能…喜欢我一下下吗？哪怕就一点点？
他的声音虚弱却真挚，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元小小的心上
元小小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的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
巨大的悲伤、突如其来的幸福、深深的自责、对未来的恐惧…所有情绪混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她看着朱志鑫那双充满期待又害怕被拒绝的眼睛，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喜欢他吗？
她...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她又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答应的话，这份刚刚的感情立刻就会成为诀别，那份痛苦会让她彻底崩溃
如果不给予会议，也许时间就会停止，他也许就能一直陪着她了
元小小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带着哭腔
元小小…我…我明天…明天再告诉你答案…你…你不准睡！等着我！听见没有
她像是逃跑一样冲出房间，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无声地泪流满面
她需要一点时间，仅仅一晚，来消化这巨大的一切，然后明天给他回复
也许...答案是肯定的
......
元小小跑走以后，林思媛从阴影中走出，然后走进了房间
林思媛真不行了？
朱志鑫躺在床上，带着脆弱和些许悲伤，双眼盯着天花板
朱志鑫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顾好她
林思媛...用你说
林思媛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挠了挠头有些闹心
林思媛行了行了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林思媛说完也走了
朱志鑫默默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那一夜，元小小辗转反侧，她不断回想着他们的互动，尝试着探寻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心跳如鼓
她好像知道答案了
天刚蒙蒙亮，她就迫不及待地跳起来，仔细地整理好自己的毛发，甚至偷偷摘了一朵带着露水的小野花，紧紧握在爪心里，心跳如鼓地推开了朱志鑫的房门
房间里异常安静
朱志鑫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睡着了，表情很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他惯有的那种撒娇般的笑意
但是，他的胸膛，再也没有了起伏
那只总是会勾住她尾巴、抚摸她脑袋的大爪子，无力地垂在床边，冰冷彻骨
元小小三金啊...
元小小轻声叫道，声音颤抖
元小小…傻狗？我来了…我…我来告诉你答案了…
没有回应
她一步一步挪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那朵小野花放在他冰冷的掌心
元小小…我喜欢你啊…笨蛋…
她终于说出了口，声音破碎不堪
可是，他再也听不到了
巨大的、迟来的醒悟和排山倒海的悔恨瞬间击垮了她。 她扑倒在他毫无声息的身上，发出了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痛哭
元小小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昨天就告诉你的…对不起…我错了…你回来啊…求你回来看看我啊…我喜欢你啊…我真的喜欢你啊…
她哭得浑身抽搐，语无伦次，那朵脆弱的小野花从朱志鑫的掌心滑落，掉在地上，被她的泪水打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却再也温暖不了床榻上冰冷的身体和一颗彻底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