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信息素的小麻烦与笨拙的关怀

晨雾还没散尽时，宋亚轩被颈后一阵细微的刺痛弄醒。身边的刘耀文还睡得沉，呼吸均匀，发梢蹭着他的肩膀，带着松木香的气息。他悄悄转头，看到刘耀文眼下淡淡的青黑——昨晚为了赶作业，两人都熬到后半夜。

指尖轻轻碰了碰颈后的印记，那里比昨天更清晰了些，像朵刚绽的小红花。标记后的信息素融合总有些微妙的反应，有时是莫名的燥热，有时是突然的心慌，校医说这是正常现象，可宋亚轩还是忍不住往刘耀文身边缩了缩。

“醒了？”刘耀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就把他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宋亚轩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就是有点痒。”

刘耀文立刻坐起来，掀开他的衣领查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处印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红了点，要不要去校医室看看？”

“不用啦，校医肯定又说正常。”宋亚轩拽着他的胳膊躺回去，“再睡会儿吧，还早。”

刘耀文却没动，低头看着他，眼神软得像化开的糖：“以后不许熬夜了，你体质本来就敏感，标记完更得注意。”

“明明是你非要抢我的作业抄，才拖到那么晚。”宋亚轩戳了戳他的腰，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那是为了陪你。”刘耀文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快睡，我盯着时间，不会迟到。”

再次醒来时，阳光已经爬上窗台。宋亚轩坐起身，发现刘耀文不在房间，却闻到厨房传来煎蛋的香味。他套上刘耀文的宽大卫衣，领口蹭到颈后，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却不像刚才那样难受了——大概是空气中弥漫的松木香起了安抚作用。

“醒啦？”刘耀文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围裙歪歪扭扭地系在身上，“快吃，我煎了溏心蛋，你上次说喜欢。”

盘子里的蛋确实煎得恰到好处，蛋黄流心，边缘带着点焦香。宋亚轩咬了一口，温热的蛋液淌在舌尖，混着淡淡的松木香——是刘耀文信息素的味道，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融进了食物里。

“你放了什么？”他抬头问。

“没放什么啊。”刘耀文挠挠头，突然反应过来，脸颊微红，“可能……是信息素不小心溢出来了？校医说标记后容易这样。”

宋亚轩忍不住笑了：“那我吃了，算不算‘间接吸收’？”

“算！”刘耀文立刻接话，坐到他对面，眼神亮晶晶的，“这样你的身体就更习惯我的信息素了，以后就不会不舒服了。”

他说得认真，像在宣布什么重大发现。宋亚轩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颈后的痒意全消了，心里只剩下软软的甜。

到了学校，刚进教室就被林薇堵住。“亚轩！你脸色怎么有点白？”她伸手想探他的额头，被一道突然袭来的低气压挡了回去——刘耀文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松木香的气息带着点警告意味。

“他没事。”刘耀文把宋亚轩往身后拉了拉，“就是早上起得有点早。”

林薇撇撇嘴：“护得真紧。对了，下午有信息素适配课，老师说要分组练习安抚技巧，你俩肯定一组吧？”

宋亚轩愣了一下：“还有这种课？”

“是啊，专门给标记后的alpha和omega开的，说是为了巩固融合度。”林薇挤眉弄眼，“到时候可得给我们示范示范，什么叫‘完美适配’。”

刘耀文的耳朵瞬间红了，拉着宋亚轩往座位走：“别听她瞎说。”

可宋亚轩却有点好奇。他确实想知道，除了自然而然的靠近，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信息素更默契。

下午的课在专用教室上，里面弥漫着各种温和的气息。老师先讲了理论，说alpha的信息素安抚需要“专注”，omega的回应则要“放松”。轮到分组练习时，刘耀文显得格外紧张，手指都在发抖。

“你别僵着啊。”宋亚轩被他按在椅子上，哭笑不得，“放松点。”

“怎么放松？”刘耀文蹲在他面前，眉头紧锁，像在解一道超难的数学题，“我一想到要‘刻意释放’，就控制不好力度。”

他试着放出一点信息素，结果松木香突然变得浓烈，带着点急躁，宋亚轩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太冲了。

“不对不对。”刘耀文立刻收了气息，懊恼地抓头发，“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宋亚轩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别想那么多，就像早上煎蛋的时候那样就好。”

刘耀文愣了愣，想起早上厨房里漫不经心的气息，慢慢放松下来。这一次，松木香像温水一样漫过来，温柔地裹住宋亚轩，没有丝毫压迫感。宋亚轩闭上眼，让自己的草莓味顺着那股暖意舒展，两种气息像溪流汇入江海，自然而然地缠在了一起。

“完美！”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他们一跳，“这组的融合度已经接近百分百了，大家多学学，重点在‘自然’。”

刘耀文的脸瞬间红透，拉起宋亚轩就跑，把身后的哄笑声抛在脑后。

“你跑什么呀？”宋亚轩被他拽着，笑得停不下来。

“太丢人了！”刘耀文的声音闷闷的，却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下次再也不上这种课了。”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宋亚轩看着交握的手上，自己的草莓味信息素像层淡粉色的雾，缠着刘耀文指缝间渗出的松木色气息，缠缠绕绕，再也分不开。

他突然觉得，那些标记后的小麻烦，那些笨拙的关怀，都成了最甜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