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未说出口的答案与信息素的告白
宋亚轩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会把刘耀文那句轻飘飘的“你说呢”，听出了千斤重的意味？
路灯的光晕在少年头顶晕开一圈模糊的边界，刘耀文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揉碎了漫天星光，直勾勾地望过来时，带着某种宋亚轩不敢深究的灼热。松木香的信息素在空气里轻轻浮动，比刚才在礼堂外更温柔，却也更执着，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上他的呼吸。
“我……”宋亚轩张了张嘴，脑子里像被塞进一团乱麻，那些想问的、想说的，全都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连带着后颈的腺体都开始隐隐发热，像是在呼应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清晰的气息。
刘耀文看着他慌乱得像只受惊小鹿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紧绷的嘴角悄悄柔和下来。他往前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灰尘。
“逗你的。”刘耀文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笑意，指尖轻轻碰了碰宋亚轩发烫的耳垂，“看你吓的。”
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宋亚轩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瞪着刘耀文，眼睛里有点水汽：“你又耍我！”
“谁让你好骗。”刘耀文笑得更欢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可眼神里的温柔却藏不住，“好了不闹了，快回家吧，外面冷。”
宋亚轩别过脸，不想理他，可心里那点因为“被骗”而起的委屈，却悄悄被某种甜丝丝的情绪取代。他能感觉到刘耀文没走，就站在身后看着他，松木香的气息一直萦绕在鼻尖，像无声的陪伴。
“那我回去了。”宋亚轩闷闷地说，脚步却没动。
“嗯。”刘耀文应了一声，“项链……喜欢吗？”
宋亚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草莓吊坠，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些。“还行。”他嘴硬道，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刘耀文走上前，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西装领口，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宋亚轩终于迈开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楼道。直到关上家门，靠在门板上，他还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那仿佛渗透了墙壁的、清冽的松木香气。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脖子上的草莓项链。吊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刘耀文刚才看他的眼神。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宋亚轩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吊坠。如果是开玩笑，为什么眼神那么认真？如果是认真的，为什么又要说“逗你的”？
混乱的思绪一直持续到 bedtime，宋亚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颈后的腺体时不时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蠢蠢欲动。他能闻到自己房间里隐约飘散着的、属于自己的淡淡草莓味信息素——大概是今晚礼堂的骚动太吓人，连抑制贴都压不住了。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又闻到了那股清冽的松木香，温柔地裹着他的草莓味，像妈妈做的棉花糖，甜得让人安心。
第二天一早，宋亚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摸过手机一看，是刘耀文发来的消息：“下楼，带你去吃早餐。”
宋亚轩揉着惺忪的睡眼爬起来，窗外的阳光已经很亮了。他走到镜子前，看到自己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忍不住叹了口气。都是刘耀文害的，害他胡思乱想了一整夜。
换好衣服下楼，刘耀文果然等在楼下，还是穿着昨天那身黑色西装，只是没系领带，领口松垮地敞着，多了几分随性的帅气。看到宋亚轩下来，他眼睛一亮：“醒了？我买了你爱吃的小笼包和豆浆。”
宋亚轩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早餐袋，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了手。
“昨天……那个omega没事吧？”宋亚轩没话找话，试图打破尴尬。
“没事了，校医说只是暂时的信息素紊乱，打了抑制剂就好了。”刘耀文耸耸肩，“不过估计吓坏了，听说他爸妈一早来接他回家了。”
宋亚轩点点头，咬了一口小笼包，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稍微驱散了点残留的不安。
“对了，”刘耀文突然说，“下周三有场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适配讲座，老师说最好都去听听，你要不要一起？”
宋亚轩差点被汤汁呛到：“信息素适配讲座？那不是……”那不是给快要确定伴侣的alpha和omega准备的吗？
“就是讲点基础常识，你想什么呢。”刘耀文敲了敲他的脑袋，“你不是还没完全分化吗？多听听没坏处。”
宋亚轩的脸又红了，嘟囔着：“去就去。”
吃完早餐，两人像往常一样去学校。经过操场时，看到昨天那个穿白色西装的江辰正在打篮球，看到他们，远远地冲宋亚轩挥了挥手。
宋亚轩刚想点头回应，就感觉身边的刘耀文突然停下脚步，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松木香的信息素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敌意，像竖起尖刺的小兽。
“走了。”刘耀文一把抓住宋亚轩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他往教学楼拉。
“你干嘛啊？”宋亚轩被他拽得一个踉跄，“人家跟我打招呼呢。”
“有什么好打的。”刘耀文的语气闷闷的，“离他远点，我看他不顺眼。”
“你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宋亚轩又气又笑，想甩开他的手，却被握得更紧。
刘耀文低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霸道：“反正就是不准你跟他走太近。”
宋亚轩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下来。他不再挣扎，任由刘耀文拉着自己往前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也许，不用急着要答案。
也许，就这样被他“霸道”地护着，也挺好的。
周三的信息素适配讲座设在阶梯教室，人不算太多，大多是已经分化成熟的alpha和omega。宋亚轩和刘耀文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刚坐稳，林薇就抱着笔记本凑了过来。
“你们俩可算来了！我跟你们说，听说今天来讲课的是咱们学校最厉害的张教授，他研究信息素适配十几年了，特别厉害！”林薇兴奋地说，“据说他还能根据信息素的味道，算出两个人的适配度呢！”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刘耀文。对方正好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又有点别的什么。
讲座开始了，张教授果然名不虚传，讲得深入浅出，从信息素的构成讲到适配的原理，听得宋亚轩都入了迷。直到讲到信息素的“自然吸引”时，张教授突然话锋一转：
“其实啊，对于还没确定伴侣的alpha和omega来说，信息素是最诚实的。当一个alpha对某个omega有特殊好感时，他的信息素会不自觉地向对方靠拢，变得温柔而包容；反过来，omega如果不排斥这个alpha，甚至对他有好感，自身的信息素也会做出回应，变得更加活跃。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
宋亚轩的心跳猛地加速，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刘耀文也稍微坐直了身体。
“就像现在，”张教授笑着指了指台下，“我能感觉到，咱们教室里就有一对年轻人的信息素在悄悄互动呢。alpha的气息很沉稳，却带着明显的保护欲，omega的气息很清甜，带着点羞涩的回应……啧啧，适配度不低啊。”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不少人开始四处张望。宋亚轩的脸瞬间红透了，他能清晰地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草莓味信息素，还有刘耀文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香，两者在空气中轻轻缠绕，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和谐的味道。
他偷偷看向刘耀文，对方的耳根红得厉害，却依旧挺直着背，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只是握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收紧了。
讲座结束后，宋亚轩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阶梯教室。刘耀文追了出来，在走廊拐角抓住了他的手腕。
“亚轩。”刘耀文的声音有点喘，眼神却异常认真，“张教授说的……”
“说的什么啊，肯定是说别人呢。”宋亚轩打断他，不敢看他的眼睛，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刘耀文却没放手，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将他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属于他的、清冽的松木信息素突然变得浓郁起来，温柔地包裹住宋亚轩，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说的是真的。”刘耀文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地落在宋亚轩的心上，“在露台上说的那句‘你是我的’，不是开玩笑。”
宋亚轩猛地抬头看他，撞进一双盛满了星光的眼睛里。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想护着你。”刘耀文的喉结轻轻滚动着，眼神灼热得像要把人融化，“看到你跟别人走得近，我会不舒服；看到你受委屈，我会想揍人；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我会……心跳加速。”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宋亚轩颈后贴着的抑制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知道你还没完全分化，可能还没想那么多，但我忍不住了。宋亚轩，我喜欢你，不是发小的那种喜欢，是想让你做我的omega的那种喜欢。”
清冽的松木香在空气中翻涌，带着alpha最真挚的告白，温柔而强势地缠绕上宋亚轩身上淡淡的草莓味。颈后的腺体在抑制贴下微微发烫，像是在雀跃地回应。
宋亚轩看着刘耀文认真的脸，听着他清晰的告白，突然觉得所有的慌乱和犹豫都消失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也能感觉到那股草莓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与松木香紧紧交织在一起。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有点发热，却笑着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无比清晰：
“刘耀文，我也是。”
我也是，喜欢你。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信息素在轻轻流淌。清冽的松木香缠绕着清甜的草莓味，像一首无声的歌，宣告着属于他们的故事，终于翻开了新的一页。
刘耀文看着他含泪的笑脸，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心底炸开，他忍不住伸手，将宋亚轩紧紧地拥进怀里。
“太好了……”他低声说，声音带着点颤抖，“宋亚轩，太好了。”
宋亚轩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闻着那让他安心的松木香气，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原来，信息素真的不会骗人。
原来，那些藏在打闹和“多管闲事”里的在意，早就成了心照不宣的喜欢。
原来，松木香里藏着的草莓糖，真的被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