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RE·噬骨夏裔02
皇甫珠英“睡不着,失眠了?”
海风从东南角吹来,扬起她已被吹干的额角软发,扬起她卷翘轻颤的黑色眼睫。
此刻潮汐失色,陈青风暴过后的眼底壮阔早被收敛黯淡。二人间有来有往的一问一答,倒也算得上配合默契。
但为了不让眼前这位同胞女士担心,陈青幅度甚小的摇头否认,洁白处,却依旧在无声中滋养墨色,涌生女人所未知的分流。
皇甫珠英默不作声的端出杯蜜水与关心的她,她当然看出陈青现在的神情明显不对,见状,陈青亦不再客套,施俏道谢后便轻抿过杯口脆落的离开。
火星在昏暗的环境下明灭。
陈青姿态散漫的身处卧室外的空景台,她半阖眼望向空中悬挂轮残月,脑海中再怎么用力都回想不出刚才那几莫名其妙似线索般,被禁锢束缚在梦境的男声话语。
梦是现实的折射。
梦是潜意识的自我放逐。
那一刻,她没有思想只有感觉,而感觉几近梦境,梦境折射现实。
陈青“椰?”
陈青无所谓的挑起眉梢不甚在意,倒是好久未听见有人唤她这个单字。
正当她身披毛毯、意识模糊的准备闭眼昏昏欲睡,就被金属物突然的震动声打断。
她柳眉线条微蹙,手内一同携带的滚石火机擦响,在无端生出的烦躁占据高地于眼尾展露不耐烦的弧度时,水汽已然上升漫过指骨及臂膀裸肤。
电话接通,耳边轰鸣。
在眼前景象随起身而出现重影时,桂花爆珠啪嗒被咬破浸燃,脊背尾椎亦后知后觉产出冷汗。
尼古丁入肺,陈青没心思听对面嗓音甜腻的发出着急关心自己的话语,而靠坐在床前任由发麻的舌尖弥漫着烟雾舔舐进她湿热的口腔。
陈青“我知道了。”
陈青“明天回京,你乖一点。”
陈青在无意识纵容对方的同时,亦在被白兔无声中圈划阵地、攻克痕迹。
女人此刻的语气是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低缓温柔,那么末尾那句看似目的为警告的语句,在对面看来,毅然决然成为陈青哄惯她拿她没法的艰难自持。
通话因一方没挂断正在持续变化秒数,陈青青恹的眸色半垂半耷,对于对面压抑音调、游走臀瓣,发生种种对她渴爱的痴态心理一概不知。
皇甫珠英“萍水相逢,美人去远,云山万千。”
彼时的陈青还未知晓皇甫珠英此话深入含义,机场人来人往、灯火辉煌,大抵是在祝她此去功德圆满、此行起落平安。
可这话的前文是:“美人去远,重门锁,云山万千,知情只有闲莺燕。”
看向眼前美人尚未可知天高地厚的荏纯模样,皇甫珠英宁静的站在原地挥动右手同她告别,经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她祝她独立自主、她盼她永存喜悦。
是成为有野性的猫,还是撒欢跳动的狗,它能选择要去哪,而她待在这。
皇甫珠英“爱其实是一种选择。”
回想起二十年前在戏剧院演出成功后,于漫天飞舞的金色彩带下拉她的手与大家一起谢幕行礼,后在后台就迫不及待拉过京都那位名媛所做出格的事。
缓缓,她利用戏腔哼唱出随口而言,也不由得吐出口浊气。
罢了,她道。
爱当然是一种选择——没有人能将爱关在牢笼中。
在这俗世之中,她们仍然绚丽,缥缈的从来不是内心的选择。
生命是烂漫不息的盛宴,花影重叠,隔世经年,小鸟早已乘上通往远洋之外、三万英尺的高空展翅翱翔,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两败俱伤。
她愿她能在哀红满城前依旧从心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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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oiice《早悟蘭因》与《紅攻陣地》作为同系列民国新纪的前世今生,是上下文,感兴趣的各位可自行前往主页观看,不看也不影响正常阅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