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中的庇护所
深秋的雨丝斜斜地打在校服领口上,像一根根冰凉的针。丁程鑫缩了缩脖子,接过马嘉祺递来的便当袋。马嘉祺特意用两层塑料纸包着,最外层还缠了根皮筋。
他笑着说
马嘉祺"今天加了梅干菜。"
手指在袋子上轻轻敲了两下。路灯的光落在马嘉祺手背上,那些细长的手指关节分明,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我们踩着积水往家走。路过便利店时,丁程鑫看见玻璃窗上我们的影子一前一后,像两个被雨水模糊的轮廓。马嘉祺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丁程鑫
马嘉祺"你耳朵红了。"
丁程鑫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快到家了。自从上次我爸在阳台上闹事,丁程鑫总觉得楼道里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丁程鑫"要不..."
我刚开口,就被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三个男生从巷口围过来。领头的是张磊,上个月刚转来,听说家里有点背景。他故意用肩膀撞我
领头张磊"这不是乞丐鑫吗?"
我的书包被拽住了。有人伸手去掏里面的本子,雨水顺着他们的伞骨滴在我脸上。
领头张磊"哎哟,这作业本还写得挺工整啊。"
张磊踩住数学卷子,鞋底碾了几下
领头张磊"听说你爸欠了一屁股债?"
丁程鑫扑上去抢,却被推倒在地。泥水顺着领口灌进衣服,手指抠进地缝也抓不住湿滑的纸页。
马嘉祺"够了吧?"
马嘉祺的声音突然响起。马嘉祺撑着黑伞站在巷口,伞面抬起时露出半张脸,眉眼冷得像结了冰。
金属碰撞声在雨中格外刺耳。他用伞骨敲了敲路灯杆
马嘉祺"要欺负人也该选个晴天。"
张磊哼了一声,还想往前凑。马嘉祺一步跨过来,按住马嘉祺手腕。丁程鑫看见马嘉祺指节微微泛白,听见张磊倒抽冷气的声音。
就一个字。
马嘉祺"滚。"
三个人灰溜溜地走了。马嘉祺收起伞,把淋湿的作业本捡起来。马嘉祺的衬衫肩头已经被雨水浸透,却还把伞往丁程鑫这边偏着。
马嘉祺"去那边坐会儿吧。”
马嘉祺指着前面废弃的公交站台。
铁皮顶棚漏着雨,在地上积成小水洼。马嘉祺掏出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一页页对照丁程鑫被毁掉的作业。
马嘉祺"第三题你算错了,应该扣步骤分。"
马嘉祺说着开始重写解题过程。荧光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着雨声,让人莫名安心。
丁程鑫低头擦镜片上的雨水,指尖突然碰到什么温热的东西。是藏在口袋里的饭团,还有一点点余温。
丁程鑫"为什么..."
丁程鑫声音哽在喉咙里
丁程鑫"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马嘉祺没说话。马嘉祺撕下写满的纸页,压在被风吹起的角落。腕骨在荧光笔触下泛青,像是承受着什么重量。
马嘉祺"因为我也曾这样被人踩在脚下。"
他终于开口。
丁程鑫想起刘老师说的捐款,想起他爸住院,想起马嘉祺白衬衫下藏着的消毒水味。
马嘉祺"三年前我偷改志愿的事,你还记得吗?”
他继续说
马嘉祺"校长说我给马家丢脸。”
笔尖突然顿住,墨迹在纸上晕开一点黑
马嘉祺"那时候所有人都躲着我走,只有一个人……”
后面的话被雨声吞没了。丁程鑫看见马嘉祺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边,像是要撕下来什么痕迹。
丁程鑫说
丁程鑫"现在轮到我了。"
马嘉祺抬头看丁程鑫,眼睛里有什么闪了一下。雨幕模糊了站台内外的界限,两人的呼吸在玻璃上凝成白雾。
走到楼下时,我妈正撑着伞等在单元门口。伞沿压得很低,遮住她的脸。
丁程鑫妈妈"等等。"
她突然出声。马嘉祺停下脚步,丁程鑫看不见马嘉祺的表情。
我妈掏出手帕擦拭丁程鑫脸上的泥渍,指尖有点发抖。她目光扫过马嘉祺淋湿的衬衫下摆,欲言又止。
丁程鑫妈妈“以后别淋雨回来。"
她说完转身进了楼道。
马嘉祺轻拍丁程鑫肩头
马嘉祺"明天...还来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