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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王子—幸不二

“刚刚你怎么没有来?”

这是参加完不二周助生日派对后的白石藏之介回到宿舍说的第一句话。他头上还挂着几张不同颜色的小彩纸。

在上铺看书的幸村精市从容翻了一页,“有点事,耽搁了。”

“事情办完了你也可以来的嘛,”白石用纸擦了擦蹭在队服上的奶油,“大家都在,可热闹了。”

又不是2月29日。

幸村暗自腹诽着,嘴上却说,“大家都去了,也不缺我这一个。”

“啧,不要这么消极嘛。”

幸村看了白石一眼,笑了笑。

白石洗漱完回寝室,见不二还是没有要回来的迹象,于是跟幸村商量了一阵,自己负责留门,叫幸村给不二留言。

熄了灯的201恢复了平日的安静,安静得跟幸村没有收到回复的手机一样。

少了一个人,寝室里的气息就变得很不一样。幸村闭眼小憩了一会儿,侧过身子睁开眼往下看,心里有一种斜对角床铺会空上一整晚的预感。

今天是2月28日。

确认白石睡着后幸村才爬下床,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开了门,临出门前又折回来拿了一件搭在手臂上。

已经很晚了,走道上几乎听不见什么声音,毕竟再闹腾的寝室这个点也都睡下了。

幸村走到寝室楼门口,远远就看见了拿着拍子从外头回来的不二,在确认不二也同样发现了自己之后,他决定抱着外套等在原地。

没一会儿不二就走了跟前,看着幸村怀里的衣服,“怎么还不睡?”

幸村盯着不二脖颈上挂着的几颗汗珠,“你去练习了?”

“嗯。”

“在你生日派对之后?”

不二摇头,“不算是生日。”

说完他就绕过幸村往浴室方向走了。

幸村转身跟在不二后面,微微笑了一笑。

不二晓得身后跟了一个人,推开浴室的门说了一句“你刚刚没来”。

然后幸村就笑不出来了。

兴师问罪完,不二旁若无人地脱起了衣服,脱到一半,忽然侧过头追加了一句,“你最好有足够充分的理由。”

幸村有些心虚,将目光别开了。

其实他去了。

他亲眼目睹了不二裕太捧着一个超大的蛋糕站在自家哥哥旁边,其他人则是以不二为中心点,三层外三层地围着这个寿星站满了整个餐厅。

不二许愿前看着蛋糕的表情有些落寞,但很短,大概只出现了一秒。

很快幸村就想明白了,是因为手冢国光没在场。

等不二吹完蜡烛,幸村也跟着大家一起鼓掌,在心里默默祝福完不二就走了。一路上都披着外套,但晚风还是吹得他浑身发凉,于是他三步并做两步尽快回了寝室。

但要是幸村再多呆上一分钟,他就会看见不二去找和丸井文太比赛猛吃蛋糕的切原赤也的声音,也能听到不二问的那句“你们部长去哪里了?”。

也就是再多这么一分钟,这位寿星就不会听见“好像是被斋藤至教练叫去谈话”的回答,也不会直到餐厅里一个人也不剩了也没等到这位缺席的部长,更不会在吃完蛋糕之后临时起意去进行高强度训练。

洗澡的时候不二四肢的肌肉仍在微微颤抖,他第一次开始担心明天的常规训练能否顺利完成。

不二回头看了一眼,发觉幸村没进浴室,估计还抱着衣服在外头等着。

不二站在花洒下被温水细细冲刷着,他想弄清楚幸村究竟想什么,一会儿耐力跑陪他跑在最后一批,一会儿不出席他的生日party,脸上的那道祝福的奶油还是白石抹上去的。

于是随后爆发的奶油大战不二也没有参与。

最想见的那一个没来,可许的愿望却偏偏与他有关。

不二启动发球机后,将里头的每一颗黄色网球都看作成幸村那张既漂亮又可恶的脸蛋,每一颗都狠狠地回了过去,反弹到铁丝网上,又落在地上。

他祝他的旧疾能尽快痊愈,还祝他的雏菊能如期盛开。

不二越想越气,在空荡荡的浴室里喊了一声,“幸村精市!”

抱着衣服和毛巾的幸村闻声迟疑着走进来,看见不二赤条条地背身而立,有点不好意思地转开了眼睛,但转念一想都是男孩子,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就又偷偷看了一眼。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尽管不二此时看不见他的动作,幸村还是诚恳地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不来吃蛋糕?”

不二问得很委婉,可幸村一时半会儿回答不上来自己缺席的理由,正要以“不爱吃甜食”的烂借口搪塞过去,忽然听见水龙头关了的动静,抬眼一看见,不二已经转了身朝自己走来。

幸村赶忙侧身低头,“不二……”

可恶,这语气怎么害羞得像个正在表白的女孩子似的。

“什么?”

他的余光还能看见不二头上的水珠在扑簌簌地往下掉。

“生日快乐。”

幸村说得很轻,但还是在浴室里产生了轻微的回声,也就是这句带着混响的祝福,让不二完全生不起气来。

他同样轻轻地嗯了一声,拿起幸村怀里揣着的毛巾,裹好下半身就出去穿衣服了。

之后幸村主动提出帮不二吹头发作为赔礼,不二把吹风机递给他,意思是不推辞,幸村就把手指轻轻插进棕色的头发里来回翻动。

吹风机在呼呼作响,不二在头发五成干的时候忽然开了口,“我最想听到的其实是你的祝福。”

幸村关了吹风机,“什么?”

不二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幸村丢下吹风机,半蹲到不二跟前,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可不像是没听清的样子。

“你再说一遍?”

看穿了对方表情的不二也慢慢笑了起来,如幸村所愿又重复了一遍,两人这才互相确认了心迹。

最后幸村以一个相当正式的吻祝福了不二这个不太正式的生日。

“下个月我也不来你的派对。”

“可以可以,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明年也不来。”

“啊,这样不好吧?”

“后年也不来。”

“我……我都道歉了。”

“大后年也……”

“周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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