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山海60
你觉得你需要找个正常人洗涤一下心灵。
于是第二天,你端着一碗精心熬制的安神汤,敲响了赵师容的房门。
赵师容是权力帮的女主人,望月楼的实际管理者。
但你几次见她,都觉得她眉宇间总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郁结与疲惫。
“师容姐姐,我来谢谢你前几日的照顾。”
你将汤碗递过去,笑得一脸乖巧。
赵师容有些意外,还是让你进了门。
她的房间陈设雅致,却也透着一股冷清。
“一点小事,何足挂齿。”赵师容接过汤碗,“你倒是有心了。”
“姐姐快尝尝,这是我们阮家独门调配的安神汤,对疏解郁气最有效了。”
你看着她小口喝着汤,状似不经意地说。
“我看姐姐你最近好像睡得不太好,眼下都有淡淡的青色了。女子可不能熬夜,容易老的。”
赵师容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苦笑了一下。
“人到了这个位置,哪有那么多随心所欲。”
你走到她身后,伸出手。
“姐姐若不嫌弃,我帮你按按头部穴位吧,我们家的手法,保管你试一次就忘不掉。”
赵师容犹豫片刻,终究没有拒绝。
你让她在梳妆台前坐下,自己站在她身后,将手指轻轻放在她的太阳穴上。
你的指法专业而轻柔。
时而按压,时而揉捏,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被你触碰到的地方,一股股暖意渗透进去,让赵师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静室里,只剩下熏香燃烧的微弱声响。
“酥酥,你的医术,确实了得。”
赵师容闭着眼,声音里透出几分放松后的慵懒。
“医术再好,也只能医身,医不了心。”
你一边为她按摩,一边用闲聊的语气开口。
“我娘常说,女人啊,心情最重要。心里不痛快,吃再多灵丹妙药也没用。还不如找个知心人,痛痛快快说说话,或者逛逛街,买些好看的衣服首饰,比什么都强。”
你话语里的体贴和善意,是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纯粹的女性之间的关怀。
赵师容沉默了很久。
久到你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知心人……”
她忽然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是无尽的落寞。
“我又哪里有什么知心人。”
你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赵师容睁开眼,透过面前的铜镜,看着镜子里你的倒影。
她的眼神很复杂。
“酥酥,你很特别。”
“帮主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上心。”
“我不知道这对你是福是祸。”
她转过身,握住了你的手。
赵师容的手保养得极好,细腻柔软,此刻却有些凉。
“我只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
“当年,我也以为自己嫁给了江湖上最了不起的英雄。可最后,不过是困在这望月楼,抬头看不见天日。”
她爱的是当年那个白马银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不是如今这座冰冷的、名为李沉舟的权力高峰。
“师容姐姐。”
你反手握住她的手,眼神真诚又坚定。
“我不会的。”
你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而且,我也绝不会让你一直被困在这里。”
“姐姐,这高墙困不住你,也困不住我。我们想去哪,就去哪。”
赵师容怔怔地看着你。
看着你明亮的、充满生命力的眼睛。
赵师容眼中的冰层,似乎有了融化的迹象。
离开赵师容的房间,你没走多远,就在一处僻静的回廊拐角,被人轻轻拉住了衣袖。
你回头。
是宋明珠。
她神色紧张,飞快地将一卷小小的纸条塞进你的手里。
“我带来了第二份‘投名状’。”
宋明珠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
“柳随风生性多疑,我必须做得更像他的人,才能帮你。”
你摊开手心,是一张权力帮内部某个堂主与金人暗中勾结的密信。
你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你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这是柳随风种在你体内牵制的解药。”
“虽不能根除,但每月服下一粒,可保你三个月内不受他挟制。”
宋明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有些发白。
“明珠,你做得很好。”
你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们的自由,不远了。”
你刚送走宋明珠,转身就遇上了萧雪鱼。
萧雪鱼端着一摞医书,似乎是特意在这里等你。
“酥酥。”
她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只是目光落在你身上时,比平时多停留了片刻。
“帮主的病情,有些新的疑点,我想与你探讨一下。”
这是个完美的借口。
你笑着应下:“好啊,雪鱼姐姐,我们去药房谈。”
药房里弥漫着各种草药混合的复杂气味。
你和萧雪鱼并肩站在药柜前,讨论着那些深奥的药理和病症。
从“天南星”的炮制方法,聊到“附子”的毒性与配伍。
气氛专业又和谐。
突然。
萧雪鱼拿起一味药材,头也不回地问。
“酥酥,我听闻,那柳随风的玲珑扣从不离身,是他的独门暗器。”
她顿了顿。
“为何会戴在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