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压抑,越是疯长(鲜花加更)
晚上
宋亚轩蜷缩在床角,手腕上的金痕在黑暗中异常明亮,仿若一条烧红的锁链嵌进皮肉。
汗水浸透了睡衣后背,黏腻地贴在脊梁上。他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却压不住喉咙里溢出的痛苦喘息。
「疼吗?」
脑海里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
宋亚轩"闭嘴......"
宋亚轩把脸埋进膝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爱神当年封印我们的时候,比这疼千万倍。」
破碎的画面突然刺入脑海——
血色苍穹下,银白长发的爱神挽弓搭箭,箭尖凝聚着刺目的神光。而"他"被无数锁链禁锢在半空,金色神力从七窍中被强行抽离......
宋亚轩"不......"
宋亚轩猛地仰头,后脑重重撞上墙壁。剧痛让幻象暂时消散,但金痕的光芒更盛,几乎照亮了整个房间。
就在这时,门把手轻轻转动。
马嘉祺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白玉匣子。
他罕见地散着长发,银白色的发丝被雨水打湿,有几缕黏在脖颈上。
黑色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锁骨处未消的咬痕——那是昨晚"宋亚轩"留下的。
马嘉祺"伸手。"
声音比窗外的雨还冷,却让躁动的金痕稍稍平静。
宋亚轩颤巍巍地伸出胳膊,腕间的金光映在马嘉祺脸上,勾勒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白玉匣子打开时,一股清冽的雪松气息弥漫开来,匣中的药膏莹白如新雪。
宋亚轩"这是......"
马嘉祺"静心膏。"
马嘉祺单膝跪在床边,指尖蘸取药膏,轻轻点在金痕中央。
冰凉的触感让宋亚轩浑身一颤,随即被对方扣住手腕。
马嘉祺"别动。"
药膏随着指腹的揉搓渐渐化开,所到之处金光退散,露出原本的皮肤。宋亚轩怔怔地看着马嘉祺低垂的睫毛——那里还沾着未干的雨珠,随着呼吸轻微颤动。
宋亚轩"你去找张真源了?不是......逸尘神尊"
马嘉祺的动作顿了顿:
马嘉祺"嗯。"
宋亚轩"他认出我了?"
马嘉祺"嗯。"
简短的对答间,药膏已经涂完大半。
宋亚轩突然发现马嘉祺的右手手腕内侧也有一道银纹,正随着金痕的明暗一起闪烁。
宋亚轩"这是......"
马嘉祺"封印的反噬。"
马嘉祺拉下袖口遮住银纹,
马嘉祺"你每觉醒一分神力,我这里就会显现一分。"
雨声忽然变大。
宋亚轩"疼吗?"
宋亚轩鬼使神差地抚上那道银纹,指尖刚触及皮肤,就被马嘉祺一把攥住。
两人同时僵住。
掌心的手腕纤细易折,脉搏却跳得又快又重。马嘉祺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扩大,鎏金色的光点从眼底浮上来,又被他强行压下去。
「看啊,他在害怕。」
脑海里的声音兴奋地低语。
「害怕你想起来——仙魔大战那天,是他亲手用诛神箭贯穿了你的心脏。」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宋亚轩看见血色战场上的自己——金甲破碎,长发染血,脚下踩着魔王的头颅。
而马嘉祺站在尸山血海另一端,银弓拉满,箭尖对准他的眉心。
『以爱神之名,封印汝之七情。』
箭矢穿胸而过的瞬间,他看清了对方眼中的泪光。
马嘉祺"想起来了?"
马嘉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
宋亚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按在对方心口,五指微微蜷曲,像是要掏出一颗心脏。
宋亚轩"我......"
马嘉祺"嘘。"
马嘉祺突然倾身,前额抵住他的。这个近乎亲昵的姿势让两人呼吸交缠,宋亚轩看见他眼底翻涌的鎏金色越来越浓。
马嘉祺"记住现在的感觉。"
温热的掌心覆上他心口,那里有一道与银纹呼应的金印。
马嘉祺"这是锁,也是钥匙。"
雨停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蟹壳青。
马嘉祺站在晨光里系好睡袍,银发重新束起,又变回那个一丝不苟的爱神。只有领口若隐若现的咬痕证明昨晚的真实。
马嘉祺"张真源明天会来加固封印。"
他走到门口,背影融在淡青色的光线里,轮廓模糊得像要消散。
宋亚轩突然赤脚追下床:
宋亚轩"如果我不想被封印呢?"
马嘉祺的手搭在门把上,银纹从袖口露出来,与宋亚轩胸口的金印同时闪烁。
马嘉祺"那就学会控制它。"
房门轻轻合拢,一缕银发却夹在门缝里,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宋亚轩伸手捏住那缕发丝,听见脑海中的影子发出最后的嘲笑:
「真可笑,他明明比谁都清楚——」
「欲望这种东西,越是压抑,越是疯长。」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他胸口金印的位置突然灼痛,浮现出与马嘉祺手腕上一模一样的银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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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栀已(作者)OMG,疯了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