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爱.17逃跑
宋蒽期醒来时是在第二天中午.
翻了个身,身上的浅色睡裙划过肌肤,泪珠又不受控的滑落.
被打的地方不疼了,可记忆却始终挥之不去.
羞耻感萦绕在心头.
他怎么能……那样打她.
“吱呀——”
像是算准了般,门被打开,马嘉祺端着早餐进来,看向床上的小鼓包,唇角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
马嘉祺宝贝,醒了就起床吃饭吧.
宋蒽期不想搭理他,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马嘉祺将早餐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掀开她的被子,露出她的小脑袋.
马嘉祺怎么?还在生气?
宋蒽期依旧没有理他,马嘉祺轻笑一声,手伸进被子里.
马嘉祺让我看看,肿了吗?
手轻车熟路的就要碰到??,宋蒽期抬手抓住他的手,有些气急,眼泪却流的更凶了,
鼻尖因为哭泣通红,眉眼低垂,看起来可怜又可爱,惹人怜爱又诱人欺负.
宋蒽期混蛋……
马嘉祺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手,轻轻拭去她的泪珠.
马嘉祺好了,昨晚是我不对.
马嘉祺我只是太生气了,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马嘉祺宝贝,原谅我,好不好?
宋蒽期吸了吸鼻子,偏头躲开他的手.
她才不会信他.
马嘉祺也不恼,伸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拉起来靠在床头上.
马嘉祺生气归生气,饭总是要吃的吧?我可不想我的宝贝饿着.
他说着,端起床头柜上的玉米甜粥,拿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喂到她嘴边.
宋蒽期犹豫片刻,还是张口吃下.
她可不想马嘉祺再像上次一样喂她了.
马嘉祺满意的扬起唇角,继续一勺一勺的喂着她.
……
六月二十日.
自那日逃跑被抓后,宋蒽期安静的在房间里待了十五日.
每天重复着起床,洗漱,吃饭,发呆.
晚上还要承受着马嘉祺的爱意.
她乖了很多.
但还是会时不时刺马嘉祺几句,却也恰好打消了他的疑虑.
宋蒽期发现了一些关于马嘉祺……又或者,关于狼的弱点.
他的眼睛和嗅觉很灵敏,却也讨厌闻到刺激性的气味,更受不了强光照射眼睛.
也怕火.
宋蒽期看了一眼被锁住的窗户,将内衣里面的铁丝拆出来,踩在窗台上就开始开锁.
废了十几分钟,窗户的锁被打开,宋蒽期松了口气,却并未急着逃跑,而是将床单和枕头堆到门口,又拿着一卷卫生纸摊开扑上去,用打火机点燃.
狼怕火,他一定不敢进来,场面混乱,打119的时间她正好可以逃走.
“着火了!”
“太太的房间着火了!”
如她所愿,场面混乱,保镖也乱了套,宋蒽期看着窗外的地形,跳到空调箱上,又跳下去,落入草丛里,膝盖被磕破,小腿被枝丫划破,却无心顾及.
她躲在草丛后面,看了一眼跑向楼上的保镖,又猫着身子绕到另一片花丛,看准时机,从后门跑了出去.
马嘉祺得知二楼房间着火的消息时大脑一片空白.
又很快反应过来,不管不顾的跑向二楼,三两步跨上台阶,跑到房间时看到保镖围着房门犯难,一改往常的冷静,大吼道.
马嘉祺愣着干嘛呢?!开门啊!
“先生,里面被反锁了,我们打不开.”
马嘉祺撞开!
得到命令,保镖不敢耽搁,不停地撞着门,马嘉祺心急如焚,手握成拳,看着门缝中的火光,开口喊着她的名字,希望得到回应.
马嘉祺宋蒽期!
马嘉祺你听得到吗宋蒽期!
马嘉祺听到回应我一声好不好?宋蒽期!求你了……
马嘉祺一定要撑住……
他无心再去想这一切是圈套还是什么,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她.
不能没有宋蒽期.
门被撞开了.
扑面而来的火势让人望而退步.
马嘉祺看着大火,浓烟滚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不适和停滞,缘着狼的天性,火光让他自心底里升起恐惧.
没时间了.
比起死亡.
他更怕失去宋蒽期.
他这样想着,接过保镖送来的湿毛巾捂住口鼻,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透过浓烟,他努力的辨别着方向,连浴室都进去查看了一番,可总共就这么大的房间,却毫无宋蒽期的痕迹.
视线扫过窗户,停在一扇被打开的窗户上.
心好像空了一块,又松了口气.
她逃了,她没事.
她没事就好.
火势越来越大,消防员进来灭火,将马嘉祺安全带了出去,接过湿纸巾,擦拭掉脸上黑烟留下的脏污,确保宋蒽期已经逃了出去,他终于找回理智.
聪明如他,很快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得一清二楚,愤怒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却掩盖不住心底的痛楚,仿佛一把钝刀,无声地剜割着他的情绪.
她就这么不想留在他身边.
管家看出了他的失落和生气,小心翼翼的开口.
“先生,怎么办?”
马嘉祺将湿巾扔到一边,手搭在栏杆处,眼底一片晦暗.
能怎么办?
马嘉祺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