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五十八

左航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左航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左航星星？口琴？还是...

邓佳鑫突然吻了他

那甚至不能算一个吻，更像是碰撞——牙齿轻轻磕到嘴唇，泛起薄荷的清凉。但下一秒，左航已经托住他的后颈，将这个意外的触碰变成了真正的亲吻

空调突然停止运行，寂静中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邓佳鑫的手指紧紧攥着左航的衣领，布料在指间皱成一团。左航尝到他唇上薄荷牙膏的清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是睡前那颗水果糖的味道

当月光移到第二扇窗时，邓佳鑫轻轻推开了他。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融成白雾

邓佳鑫现在你知道了

邓佳鑫的声音发颤

邓佳鑫我比想象中更...

左航用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唇角

左航更喜欢薄荷糖？

他们重新在一张床躺下时，中间隔着一掌宽的距离。但被子下的脚背不知何时贴在了一起

邓佳鑫左航

邓佳鑫在黑暗中轻声唤道

左航嗯？

邓佳鑫那道疤...其实是我自己划的

左航转向他。月光现在照亮邓佳鑫的侧脸，有一行水痕正从眼角滑入鬓发

邓佳鑫标本室事件后，我总听见蝴蝶扑翅的声音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邓佳鑫直到划破皮肤，那种声音才消失

左航慢慢握住他的手

左航现在呢？

左航问

左航还听得见吗？

邓佳鑫翻转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邓佳鑫现在只听见你的心跳

窗外起风了，树影在墙上摇曳如巨大的蝶翼。左航将两人交握的手贴在胸口，让心跳通过皮肤传递

……

左航在鸟鸣声中醒来。晨光透过窗帘，将房间染成柔和的灰蓝色。他发现自己和邓佳鑫的睡姿不知何时变成了面对面，中间那道一掌宽的距离早已消失。邓佳鑫的额头轻抵着他的下巴，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喉结

最让他心跳停滞的是——他们的手依然保持着昨夜十指相扣的姿势，就搁在两人之间的枕头上，像某种郑重其事的宣誓

左航轻轻抽出手指，动作缓慢得像在拆解蝴蝶结。邓佳鑫在睡梦中蹙眉，无意识地追着他的温度往前蹭了半分，鼻尖正好贴在他锁骨的位置

卫生间的水龙头似乎没关紧，滴水声规律地敲打着寂静。左航数着滴答声，目光描摹邓佳鑫睡梦中放松的眉眼。日光越来越亮，现在能清晰看见他眼睑下淡淡的青影，和嘴唇上那道被自己牙齿磕出的细小破皮——像花瓣边缘不经意的皱褶

第八滴水落下时，邓佳鑫的睫毛颤动起来。左航立刻闭眼装睡，感觉到身旁的人呼吸节奏变了

透过眯起的眼缝，左航看见邓佳鑫正对着掌心发呆——那颗青苹果糖静静躺在他纹路交错的掌心里，糖纸在晨光中泛着脆弱的虹彩

邓佳鑫的指尖抚过糖纸，发出极轻微的摩擦声。他转头看向装睡的左航，目光像羽毛般扫过他的鼻梁和嘴唇。左航努力保持呼吸平稳，却感觉心跳声大得快要暴露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