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五十

去小学要翻过一个小山坡。晨雾未散的山路上，邓佳鑫走在前面，不时停下来等左航。路过一片野草莓丛时，他蹲下身摘了几颗，在手心擦干净，分给左航一半

邓佳鑫甜的

邓佳鑫眯起眼睛笑，嘴角沾了一点红色的汁液

左航下意识伸手，却在快要碰到时停住了，转而指向自己的嘴角示意。邓佳鑫会意，用手背抹了抹，那抹红痕反而晕得更开了

左航这里

左航最终还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然后迅速收回手，指尖发烫

小学是栋两层的水泥楼，墙面上画着褪色的太阳和小鸟。他们到得早，校园里只有校长在扫院子。见到他们，校长放下扫帚，露出了笑容

NPC校长：是今天的音乐老师吧？孩子们都在操场等着呢

十几个孩子整齐地坐在操场边的石凳上，看到他们走近，齐刷刷地站起来鞠躬

NPC孩子们：老师好！

声音清脆得像山雀的合唱

邓佳鑫今天我们学唱歌

邓佳鑫蹲下身，让自己和孩子们平视

邓佳鑫先听我吹一段好不好？

口琴声在晨风中流淌，是孩子们熟悉的《小星星》，孩子们逐渐放松，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甚至开始轻轻摇晃身体

邓佳鑫现在我们一起唱

邓佳鑫吹完一遍，把口琴递给左航

邓佳鑫左老师来伴奏好吗？

左航接过口琴，嘴唇碰到琴格时尝到一丝淡淡的甜味，可能是早上草莓的余韵。他深吸一口气，吹出简单的旋律。开始时孩子们的声音怯生生的，像试探的小溪，在邓佳鑫的引导下渐渐汇成欢快的小河

课间休息，孩子们围住他们问东问西。一个小男孩固执地认为左航的口琴是某种高科技武器，邓佳鑫蹲下来耐心解释，顺手帮孩子系好散开的鞋带。左航望着他低垂的睫毛，想起清晨那个触碰

下午，他们被安排去帮老校长整理图书室。说是图书室，其实只是教室后面的一个小隔间，书架上堆着泛黄的课本和捐赠的旧书

邓佳鑫这些书都受潮了

邓佳鑫小心地翻开一本《安徒生童话》，书页已经微微卷边

左航发现了一箱乐器，大多是缺弦少键的残缺品。最下面压着一台老式手风琴，皮箱已经开裂。他试着拉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邓佳鑫立刻凑过来

邓佳鑫你会这个？

左航小时候学过一点

左航又拉了几个音符，生疏但准确

邓佳鑫眼睛亮了起来，从书堆里找出一本发霉的乐谱

邓佳鑫试试这个？

那是一首俄国民谣，左航磕磕绊绊地拉着，邓佳鑫跟着旋律轻轻哼唱。狭小的图书室里，灰尘在阳光中起舞，手风琴的声音闷闷的，却意外地贴合邓佳鑫的嗓音

老校长推门进来时，他们正沉浸在音乐里

NPC老校长：年轻真好

老人笑着说，递给他们两杯自制的山楂茶

NPC孩子：下雨了！

不知哪个孩子喊了一声。果然，远处群山间已经拉起灰蒙蒙的雨帘，正快速向学校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