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水亦应西北流
引用:李白《江上吟》
“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功名富贵若长在,汉水亦应西北流。”
轰——!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刚刚被煽动起来的狂热瞬间被这赤裸裸的蔑视点燃了怒火!
"太嚣张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谁?!"
"6个打240个?还同境界?疯了?!"百里胖胖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失声叫道。
林七夜却缓缓摇头,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分析光芒:“不,他们不是在说大话,而是在追求绝对的稳妥。”
他看向台上那几道身影,“他们很清楚阿盈的实力意味着什么。
6个人,已经足以形成完美的攻防体系,并且将阿盈的力量发挥到极致,避免因人数过多而可能出现的配合失误。”
云溪淼也收敛了笑意,琥珀色的眼眸变得凝重,她手中光芒一闪,那柄鎏金为骨、黑面的禁物,本源神器【元辰】扇已然出现在掌心:
“有清清在,‘稳妥’这两个字对他们而言,本身就是最大的笑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别忘了,即使清清把精神力压制到‘盏’境,她依旧是那个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混元天道代理人!是真正在守夜人最前线搏杀了六年的顶级强者!
她手中的刀,饮过的血,比我们见过的‘神秘’都多!即使只剩一把【月夜】……你觉得她会不会把我们当成‘神秘’来砍?”
云溪淼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百里胖胖刚刚燃起的“蚁多咬死象”的幻想上。
百里涂明瞬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妈耶!这神女姐姐这么吓人的吗?这还玩什么啊?直接投降行不行?”
林七夜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素清盈身上,仿佛在评估着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口中却冷静地继续分析着:
“阿盈的存在,恰好补齐了假面小队中可能存在的短板。比如,他们可能有人擅长辅助、控制或远程,但在绝对近身搏杀和范围清场能力上,阿盈就是无解的存在。”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最关键的是她的神墟[怜]——抽取生命线。仅仅是这一招,我们这边至少就有三分之一的人,会因为生命力的瞬间衰弱而直接失去战斗力,连靠近都做不到。
而且,别忘了,[怜]是双向的。她不仅能削弱我们,还能抽取我们的生命力,反过来治愈假面小队的成员……此消彼长,人数优势会以惊人的速度瓦解。”
云溪淼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七夜,别说了……我害怕!我的神墟[玄]确实是绝对防御,能免疫和无效化攻击,但时间限制是硬伤!清清的目标肯定是我!
她太了解[玄]的弱点了!就算我把精神力全部注入【元辰】,激发里面的四只金乌残魂进行最强攻击……也绝对玩不过清清那把核心是因果和灵力的【月夜】啊!
那是实打实的规则级力量!我的‘玄’域能不能撑住她一刀都是问题!”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素清盈一刀破开防御、狼狈落败的场景。
百里涂明已经彻底绝望了,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完了完了……这感觉不是训练,是送命啊!要死人了啊!”
林七夜又补上了致命一击,声音平静却如同宣判:“而且,阿盈还有一个神墟——【凌霄九域】。
一旦发动,将全面提升她的所有能力,包括速度、力量、反应、感知……并且能看破一切幻象。
这意味着,任何想靠偷袭、幻术、或者人数堆叠战术对付她的人,在她面前都如同透明人。这一点……又能轻松玩死我们很多人。”
云溪淼已经想哭了:“七夜……要不……要不你去卖个美色?牺牲一下?看能不能让清清待会儿对你……下手轻点?
顺便……照顾一下可怜的队友?” 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林七夜和素清盈那“特殊”的关系上。
林七夜闻言,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额角仿佛有黑线滑落。他无奈地瞥了一眼台上那个戴着银纹面具、气息如同万年寒冰般清冷的倩影。卖美色?对这个祖宗?根本说不过去!她开心就好……自己还是自求多福吧。
袁罡见下方新兵们的情绪已经被彻底调动起来——有被轻视的愤怒,有对胜利的渴望,也有对素清盈和假面小队强大实力的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他知道,火候已到!
"你们所需要的武器、装备,在基地仓库里都能找到!接下来的七个小时,只属于你们!"
他张开双臂,声音充满了煽动性和破坏的许可:
"不要在意损毁多少设施!打坏多少建筑!无论你们将这里闹成什么模样!"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战意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都能复原!"
"接下来……" 他猛地一挥手,如同将军下达了冲锋的号令!
"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能耐吧!!"
袁罡看着这群嗷嗷叫的小崽子们,松了口气,转过头,带着一丝长辈式的无奈和担忧,看向身边这个即将化身“大魔王”的妖孽助教:
“清盈啊……待会儿……下手轻点哈?别动起手来……真把这群宝贝疙瘩都送进太平间了……不好交代啊……”
素清盈缓缓抬起手中的【月夜】,刀尖斜指地面,黑金色的刀身在阳光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暗红的龙魂煞气微微吞吐。她透过银纹面具看向袁罡,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残酷:
“同境界,弱的……就该淘汰了。”
她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铁律。
“不会死人。” 她补充了一句,仿佛这是最大的仁慈,“我有分寸,老袁。”
袁罡看着她那副“我很讲道理”的样子,再想想她过往的“丰功伟绩”,只觉得一阵肝疼,忍不住吐槽:
“你有分寸?你有个锤子的分寸!上次你和假面小队内部对打演习,差点把岳桂他们几个玩得精神崩溃!算了算了……随你吧!我眼不见心不烦!” 他挥挥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此时,不需要参与战斗的岁檀[檀香]和星河[星痕]跟着袁罡和其他教官准备离开演武台,前往指挥室观战。岁檀经过素清盈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那是一个气质温婉的女子。她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带着女性特有的亲昵和关切,轻轻拍了拍素清盈的肩膀。
“阿清,” 岁檀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温柔而坚定,“加油。”
简单的两个字,充满了对“家人”的信任和鼓励。
素清盈感受到肩上的温度,面具下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她对着岁檀微微颔首,没有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肃杀的气氛,在夕阳的余晖下,开始无声地凝聚。
素清盈手中的【月夜】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仿佛在回应着即将到来的盛宴。
她的目光穿透银纹面具,锁定在人潮中几个格外显眼的身影上——林七夜、云溪淼、沈青竹、百里涂明、曹渊……
“游戏……开始了。” 她轻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