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
chapter.28
左奇函的脚踝一天天好了,但黑板上的期末倒计时只剩个数字“7”。
左奇函把摊开的五本课本摞在桌角,刚拿起习题册,就听见旁边传来“砰”的一声,张桂源把脑袋埋在历史课本里,哀嚎道:
张桂源这什么“封建土地制度”啊!上周刚背完这周就忘,我脑子装什么了。
左奇函谁让你上课睡觉的?
左奇函翻了个白眼,手刚碰笔,杨博文就飘到桌旁:
杨博文这里的辅助线画反了。
他赶紧低头修改,余光瞥见张桂源偷偷把手机藏在课本底下,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刚要拆穿,就看见张函瑞飘到他旁边:
张函瑞又在刷短视频?
张桂源谁刷短视频了!我是在查历史知识点!不信你问左奇函,刚才那道‘“摊丁入亩”我是不是没懂?
左奇函把历史笔记本推了过去:
左奇函自己看,我上周整理的重点,比你刷的短视频靠谱一百倍。
笔记本上重点内容用红笔标了下划线,连老师课上随口提的“考点预测”都记了下来。
张桂源抱着笔记本翻了两页,眼睛亮了亮:
张桂源算你有点良心。
左奇函收回目光刚要继续做题,就发现杨博文往书架旁挪了挪,在一本习题册上点了点,他凑过去一看,是杨博文生前用过的题集,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解题思路,有些地方还画了小小的笑脸,像是在给自己鼓励。
左奇函博文,这是你以前的复习笔记吗?
左奇函把题集抱在怀里,纸页边缘都已经泛黄了。
杨博文点了点头:
杨博文之前高三期末周,每天做十道题。
左奇函想象着他当年坐在图书馆里,一边做题一边给自己画笑脸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他把题集放在桌角,对着杨博文笑了笑:
左奇函那我今天也做十道题。
杨博文的嘴角弯了弯,飘回桌旁,开始在草稿纸上帮他梳理解题步骤。
宿舍里安静下来,张桂源趴在桌上背历史,嘴里念念有词:
张桂源“均田制”是北魏孝文帝推行的,“租庸调制”是唐朝的……
张函瑞飘在他肩旁:
张函瑞错啦!“租庸调制”是隋朝开始的,唐朝沿用的!
张桂源知道了知道了!
张桂源挠了挠头,把错误的地方用红笔标出来。
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宿舍楼道里的灯都灭了,只有宿舍还亮着台灯,左奇函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刚要起身活动一下,就看见张桂源趴在桌上睡着了,历史笔记本盖在脸上,嘴角还挂着口水。
左奇函这家伙,真是一学习就犯困。
左奇函摇了摇头,刚要伸手把笔记本拿下来,就被张函瑞拦住了:
张函瑞别叫醒他,他今天背了一下午,肯定累坏了。
左奇函可是趴着睡会着凉的。
左奇函说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张桂源身上。
张函瑞看着他的动作,偷笑道:
张函瑞你们俩兄弟平时没个正行,其实心里都挺在意对方的。
左奇函笑了笑,转头看向杨博文,对方正帮他把散落在桌上的习题册整理好:
杨博文该休息了,明天还要早起复习。
左奇函嗯。
左奇函点了点头,关掉台灯。
第二天一早,左奇函是被张桂源的尖叫声吵醒的:
张桂源我的历史笔记本呢?我昨天明明放桌上了!
左奇函在你怀里呢,小傻子。
左奇函翻了个白眼爬起来准备学习。
张桂源正对着上面的重点内容发愁:
张桂源这闭关锁国的影响怎么这么多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背完啊?
张函瑞别着急,慢慢背。
张函瑞飘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函瑞我陪你一起背,肯定能背完的。
张桂源嗯!
张桂源点了点头,拿起笔记本认真背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四人每天都一起复习,左奇函和杨博文一起做高数题,张桂源和张函瑞一起背历史知识点,偶尔累了就一起聊聊天,分享趣事,晚上的时候,张桂源会给大家讲课堂上的笑话,张函瑞会哼好听的歌,左奇函会给杨博文讲今天发生的新鲜事。
期末考试终于结束的那天,离正式放假还有两天,张桂源抱着左奇函转了好几个圈,左奇函笑着推开他:
左奇函好了好了,再转我就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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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抱着杨博文的题集往图书馆走,羽绒服拉链拉到顶,连围巾都多绕了两圈,可手还是冻得发僵,刚从宿舍出来时,张桂源还在对着行李箱哀嚎:
张桂源我的草莓蛋糕怎么压变形了
张函瑞飘在旁边:
张函瑞早让你别把篮球塞行李箱了,现在好了吧。
风往衣领里钻,左奇函忍不住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刚要加快脚步,杨博文就飘在他旁边,往左奇函身边靠了靠,刚好挡在风口,把迎面来的寒风隔去大半。
左奇函转头看他,看见杨博文的头发被风吹得动着,往他身边也靠了靠:
左奇函早知道今天就听张桂源的,把袋暖宝宝带回来。
杨博文在他的羽绒服口袋外侧点了点,那里传来一阵暖意,冻僵的关节都舒缓了不少,左奇函惊讶地眨眨眼。
杨博文快进去吧。
两人走进图书馆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刚考完期末又在准备竞赛的学生,左奇函熟门熟路往三楼靠窗的位置走,远远就看见张桂源趴在桌上,脑袋埋在课本里,旁边放着一瓶冒着热气的豆浆,还有半袋没吃完的饼干。
左奇函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要去打球吗?
左奇函走过去,伸手戳了戳张桂源的后背。
张桂源抬头,脸上还印着课本的压痕:
张桂源别提了,操场风太大,还不如来这儿蹭暖气。
他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张桂源给你占的座,刚打了热水,快喝口暖暖。
左奇函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进嘴里暖得从喉咙一路热到胃里。
左奇函对了,张函瑞呢?
左奇函喝着热水,左右看了看。
张桂源在那儿呢。
张桂源往窗边努了努嘴:
张桂源刚才看见窗外有只麻雀,追着看了半天,现在正跟麻雀说话呢。
左奇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张函瑞飘在窗边,对着玻璃上停着的小麻雀说话:
张函瑞你怎么不进来啊?里面可暖和了,还有饼干吃。
张桂源别叫了,麻雀听不懂你说话。
张桂源笑着喊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碎饼干,撒在窗台上:
张桂源给它留的,省得你总缠着它说话。
张函瑞立刻飘回来:
张函瑞你真好!等会儿我陪你背知识点!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图书馆里的人渐渐少了,张桂源伸了个懒腰,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张桂源走了走了,去食堂吃饭,我要吃糖醋排骨。
左奇函你昨天不是刚吃过吗?
左奇函收拾着习题册,无奈地说。
张桂源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不一样!
张桂源拎起书包,往窗边喊:
张桂源张函瑞,走了,去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