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必须查清楚

最后，容渺猛地惊醒，头顶夜明珠的光晕柔和依旧，湖底静谧无声。

然而，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却沉沉地压在她的四肢百骸，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力气。

她撑着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锁骨下方。

水印记依旧清凉，火印记也安分地蛰伏着。

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试着调动一丝星辰之力，星光在指尖亮起，流转如常。

“大概是昨天消耗太大了……”她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可当她下床，双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她踉跄了一下，不得不扶住床柱才稳住身形。

心口处，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啃噬了一下。

容渺皱紧眉头，下意识地按住胸口。

这种感觉……很陌生。

不是仙力匮乏的虚弱，也不是力量冲突的剧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生命力被悄然侵蚀的钝痛。

她走到梳妆台前，镜中的少女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连唇色都好似淡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

也许是昨天帮武神凌净化消耗过度了，休息一下就好，休息一下就好。

她这样想着，推门走出房间。

水玲珑宫的长廊外，水清漓正负手而立，望着湖水中游弋的鱼群。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落在容渺脸上时，微微一凝。

“渺渺，”他走近几步，声音带着一丝关切，“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容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啊，有吗？可能是昨天没睡好，有点累。”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做梦，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闻言，水清漓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修长的手指抬起，轻轻拂过她的额角。

一股清凉的净水之息顺着他的指尖流入容渺体内，试图驱散她的疲惫。

然而，这一次，那股清凉感似乎并未深入，反而在触及她心口附近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微微阻滞了一下。

水清漓的指尖一顿，冰蓝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语气依旧平静：“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

容渺点点头，并未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异样。

她走向餐厅，水清漓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拐角。

他缓缓抬起刚才触碰过容渺额角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败气息。

那气息带着腐朽与衰亡的味道，与他纯净的水之力格格不入。

水清漓的眉头深深蹙起。

这不是渺渺自身的力量，也不是她体内残留的火燎耶的气息，这不是禁忌之地其他人的气息。

这是一种……更古老、更阴冷的腐朽。

跟那日导致森林树木枯萎的气息一样。

它正悄然侵蚀着她的生机。

水清漓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圈细微的水波涟漪。

他必须弄清楚，这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