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影帝夫君总想带球跑
我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香气。不是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医院走廊的来苏水味,而是某种带着木香的沉香,像是檀木混着乳香,在鼻腔里慢慢散开。
我愣了几秒,抬眼看见头顶是雕花的木梁,暗红色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房间里点着烛火,摇曳的光晕让我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觉。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身上的被褥,触感冰凉滑腻,是丝绸。我猛地坐起来,看到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通体碧绿,透着幽光。那触感让我浑身一颤,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记忆。
这不是我的身体。
我低头看着这具躯壳——白皙的手指,纤长的指甲,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这不是我原本的样子。我是个整容医生,天天在手术室里给客户做面部轮廓调整,看惯了各种脸型,但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以这种方式重新认识一张脸。
我踉跄着下床,扶着雕花木桌走到墙角的铜镜前。镜子里的人让我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过分精致的脸。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唇色淡得像是刚饮过血。这张脸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却让我更加心惊。
这不是梦。
我开始回忆起零星的记忆碎片。西境送来的质子,南境帝君的男妃,因为宫宴醉酒被宠妃构陷致死……这些信息像是被谁塞进我脑子里的,却又那么真实。
我靠在铜镜旁,指尖微微发抖。前世那些关于面部解剖学的知识突然涌上来。标准三庭五眼,黄金比例分割线,这张脸几乎是按照现代审美标准雕刻出来的艺术品。只是太过柔弱,像是风一吹就会碎掉。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我已经占据了这个身体,那就要想办法活下去。作为一个整容医生,我对美的把控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一个人。或许……这就是我的优势。
我环顾四周,这间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中男子眉宇间透着几分威严。我认得这张脸——那是南境的前任帝君,三年前暴毙身亡。记忆里闪过一个画面:原主跪在冷泉亭,暴雨打湿了他的衣衫,远处传来帝君的声音:"不过是个质子罢了。"
我的心猛地揪紧。这种感觉很奇怪,既像是别人的记忆,又像是我亲身经历过的痛苦。
我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枕下的软缎帕子。帕子上绣着一个"昭"字,针脚细密,像是有人花了很长时间才绣出来。我突然想起什么,翻过帕子,在角落里发现了一行小字:"赠予昭儿,母盼汝安。"
指尖微微颤抖。
窗外传来更鼓声,一声,两声。我数着声音,大脑飞速运转。现在是什么时候?西境使团三个月没回来了,南境帝君对西境的态度越来越强硬。谢景行,那个北境摄政王,据说三天后就要回京。
谢景行……这个名字让我心头一震。记忆里闪过一个画面:冷峻的面容,一身玄色官服,手里握着一把剑,剑锋直指我的喉咙。他是南境最年轻有为的将领,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
我靠在床上,闭上眼。现在的情况很复杂,我必须想清楚每一步怎么走。作为质子,我本该是最不起眼的存在,但现在,我有别人没有的东西——现代审美标准和整容技术。
我可以改变自己的容貌,也可以帮别人变美。在这个以貌取人的时代,美貌就是最好的武器。
我想起白天见过的苏挽。她是御用女官,负责照顾我日常起居。我记得她偷偷教我调制胭脂的方法,还说宫中妆坊藏着许多古方。如果我能拿到那些配方……
我睁开眼,眼神逐渐坚定。既然靠脸活下来,那就让整个南境为美貌疯狂。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迅速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有十几个人正从宫门外经过。
我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隐约听到几个词:"三日后"、"摄政王"、"东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景行要来了。
我死死攥住被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知道,从明天开始,我必须更加小心。谢景行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西境的机会,而我,正是他眼中的靶子。
烛火轻轻晃动,映照着墙上的影子。我盯着那个影子,看着它慢慢拉长,最终分裂成两个重叠的人形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