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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忽地,一颗果子递到了嘴边,“皎皎吃颗果子吧。”

岑璠低了头,看着那葱段似的手指停在嘴边,愣了一瞬。

郑伊湄笑盈盈地将那颗果子塞到了她嘴里,“吃吧,甜的。”

岑璠含着果子看她,许久之后,才将果子嚼碎咽下去。

确实是甜的,就像给她的梨膏糖一样......

周围静了下来,鱼又朝鱼竿聚起来,郑伊湄的鱼竿动了两下,只是不知为何,她没有及时收竿。

那鱼却等不急,扯了鱼饵跑了.......

郑伊湄无言换了饵,又将竿抛到水里。

许久之后,她道:“皎皎,我开始喜欢松白先生的画,是在四年前。”

“嗯?”

郑伊湄展开笑靥,“我喜欢的是你的画,从前的松白先生画虽好,可真正让这个名字广为人知的,是皎皎。”

岑璠顿时脸红了些,不知道怎么接话,最后只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句,“阿湄若是喜欢,等我养好手,给阿湄再画一幅…”

郑伊湄看着她手上的疤,问道:“皎皎的手到底是怎么伤的?”

岑璠愣了一瞬,脑中闪过那趴在她身上的柳家人的尸体,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她连忙摸了颗果子,压了压胸口的恶心,含糊道:“就是场意外罢了…”

郑伊湄没再多问。

一来二去,两人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钓鱼上。

不过一会儿,岑璠的鱼竿动了动。

“皎皎,快收竿!”

岑璠站起了身,一提鱼竿,一只大鲤鱼甩着尾跃出水面,水声哗然,水花溅到了岸上。

两人俱是往后一缩,惊起一阵欢笑声。

眼瞧着那只鲤鱼到了篓边还在扑腾,郑伊湄挽起袖子,用手抓了鱼,岑璠将钩从鱼嘴上摘下来,鱼摇着尾巴进篓,水甩了一身。

她毫不在意,拿袖子擦脸上的水,嘴角始终扬着笑,眼中闪着粼粼波光。

郑伊湄拿出帕子递给她,“别拿袖子擦,我这儿有帕子。”

岑璠愣了一瞬,接过帕子擦了擦。

她忽然反应过来,她真的太久都没有这样高兴过了.......

郑伊湄盖上鱼篓,给岑璠重新绑了饵。

连着又钓了几条小鱼,夕阳渐沉,蒲菊带着人回来,收起东西回院子。

晚风微凉,月朗星稀,月光清如流水,院中树影铺了满地。

亭中已经摆了几道糕点,雕花蜜煎饺、酥姜皮蛋、荔枝甘露饼,都做的格外精巧。

活鱼鲜美,郑伊湄差人将刚才钓到的大鲤鱼送去,做成羹汤,又拿了酒来。

桌上的白玉酒壶中,隐隐约约能散发着清香,岑璠将酒壶拿近了些,仔细闻了闻。

“好香的酒。”

“这是新下的落桑酒。”郑伊湄笑了笑,拿起酒壶,斟了一杯,“皎皎可愿喝两杯?”

岑璠并不是很能喝酒,可也并非滴酒不沾,她举起空杯,“那就劳烦阿湄帮我斟一杯了。”

郑伊湄便帮她也倒了一杯,两人举杯轻碰。

岑璠仰起头,看着那轮明月,不禁感叹——

要是能一直这般就好了。

*

远处的京城并不算安静。

皇帝不喜先后所出的二皇子,可这些年韬光养晦,在晋阳势力已成,如今南有大梁,北有柔然,正是用兵之际,是以晋王领兵回来时,还是给了封号,还在洛阳赐了一座府邸。

王府虽是气派,却离皇宫并不近,在青阳门外的孝敬里旁。

这却并不妨碍虞家将信递到晋王府门口。

晋王府的主院,灯火未熄。

韩泽将信传给晋王时,轻轻瞥了一眼趴在床上的主子,只觉得心疼。

六十军棍啊……

皇帝虽是不喜这个儿子,毕竟是亲生的,倒是真狠得下心开口。

若不是那杖刑的侍卫下手轻,那是要出人命的。

也不知道那虞家的姑娘是哪路神仙,自家主子宁可和皇上叫板,挨六十大军棍也要娶。

最要紧的还不是这些,如今那姑娘竟然还要逃婚……

韩泽犹豫了好几个时辰,才决定将虞家人那里听来的事告诉他,走到跟前,却又说不出口了。

“何事?”元衡却是问道。

韩泽抬起眼,“殿下,刚刚…虞家派人来了信,说是岑姑娘她午时出了门,到现在未归……”

元衡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可是她出了什么事?”

韩泽眼神却飘忽不定,憋了半天也说不出话。

元衡捏拳撑起身端坐,盯着他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了?”

“姑娘她无事…”韩泽一闭眼,倒也不忍心说什么逃婚不逃婚的,一口气说完,”

只是姑娘走的时候,把周围的人都带走了,出去的时候也未告诉任何人……”

房内静了,许久都没有声音。

韩泽瞄了眼房内的那位,那位在府中连着休养了几日,如今头发散乱着,不羁中却有些说不出的阴郁。

站在这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房内的烛火摇曳了一下,只听那人说了一句,“虞家的话,不可信。”

韩泽抬起头,忽然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这样没错。”

那虞家是皇后的人,自家主子看上的不过是个外室女,虞家弃车保帅,为了挑拨关系舍弃这个女儿,也未尝不可能。

韩泽这么想着,便愈发确信,是虞家在背后搞鬼。

还是自家主子想得多,竟是差点被那虞家戏耍了去!

还是主子想得多啊……

韩泽放下心来,身上的汗也不冒了,未再听到什么吩咐,便转过身离开。

只是还没走门口,却是听到门外的禀报声。

元衡朝门外看去,道:“何事?”

门外的暗卫道:“回殿下,是岑姑娘的事。”

元衡抿了唇,思索片刻,道:“进。”

穿着黑衣的暗卫进门,倒也没闭着韩泽,利利索索跪下。

韩泽下意识站得离那暗卫远了些,复而看向自家殿下。

那暗卫行礼,眼底并没有多少人情,陈述道:“殿下,岑姑娘身边的人来报,说姑娘今日一早送走了身边的婢女,坐着马车离开,临走时未告诉任何人。”

韩泽:“……”

周围寂静无声,韩泽屏住了呼吸。

元衡眼一移,冷冷看住那暗卫,问,“她现在在哪儿?”

暗卫顿了顿,头微低,“郑氏的别院。”

“谁?”

“郑氏六姑娘的别院,”那暗卫解释道:“据属下探来的消息,郑中书令并不知道此事,是郑姑娘自己的主意,但…”

说到此处,暗卫也收住了话。

能说的他都说了,剩下的他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元衡脸上平静,并无怒色,可在旁人看来,就如同盖了一层阴云。

他一掀眼,那暗卫低了头。

“再不说,自己下去领罚。”

那暗卫道了声“不敢”,如实道:“岑姑娘本意也不是要和郑姑娘走,只是偶然碰到的,今日虞家外有接应的马车,和岑姑娘出去的另有其人……”

说到此处,暗卫也犹豫了。

韩泽手心早已攥了汗,心提到了嗓子眼。

元衡却要问个到底,“是谁?”

“是杨将军……亲自去接的姑娘……”

元衡脸色又白了几分,轻轻咳了几声,似还有不甘,“哪个杨将军,你给孤说清楚。”

“是……”

暗卫嘴动了动,避开他的目光,最后也没说出口,只一抱拳,“殿下息怒。”

元衡并不是那么轻易动怒的人,仍静静坐在床边,头发披肩,闭上了眼。

留在房中的两人谁也不敢动,韩泽愣在了原地,脑子里转了十八个弯,闪过无数种可能。

忽地,榻上的人呕了一大口血。

韩泽吓得腿哆嗦,颤颤巍巍上前,“殿下…”

元衡用手背抹了下颚上沾的血,手指紧抓着床边,骨节泛起白,头发愈发散乱。

韩泽直着急,“殿下…再着急的事,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

元衡一摆手,示意他别说话,自己调整片刻,哑声问道:“她现在还在郑家?”

“殿下放心,眼下还在,有人看着。”

元衡胸口起伏,久久未能平息,须臾后眼神微动,对暗卫道:“你去查,太尉现在何处。”

他说完,眼眸陡然阴鸷,“韩泽,你带些人,随本王去郑家。”

*

远处的别院,水榭中充斥着酒味。

桌上有半坛酒,地下还有一坛喝空的,那只装模作样的玉壶早已倒在一旁。

郑伊湄抱着那坛酒,早已喝的半醉,嘴里念叨着,“我的婚事,当年还是爹爹亲自去崔家定的,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

“崔迟景,寻简,大道至简……”她傻笑了两声,“你知道吗,他之所以起这个名字,就是不想参与那些纷争,可若不如此,爹爹便不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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