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阿福阿喜
演出结束后艾志恒和王翰元非要拉着你去吃饭，行吧，那就吃呗。
被他俩拉着到了包厢，才发现黄菲洋他们都在。
“你们…？”
你斜眼看着艾志恒，他朝你露出八颗大牙，再转头看向王翰元，他挠着头装作很忙的样子。
“给你办个惊喜接风宴嘛。”陈卓站起身来想接过你手里的包，却被黄菲洋抢先一步，他直接给了陈卓的手背一巴掌。
陈卓揉了揉手背，撇撇嘴表示不想理他。
“什么啊。”你挠挠头，指了下王翰元，“那应该是给他办吧？我还没淘汰呢。”
“没事总会淘汰的。”罗亦凡随口说着，又突然想起你今年是抱着从心里拔除节目这根刺的打算去的，他轻咳一声，忽略其他几人瞪他的眼神，轻轻把你按在椅子上，“哎呦我错了……上节目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抽了抽嘴角，“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更讨厌了。”
“但是至少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幼稚——”艾志恒站在你身后，嘴角弯弯地捏着你的肩膀，“想阻止所有朋友去节目了吧？”
你转头给了他一拳，嘴角却扬起一丝你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我那是因为谁？是谁去了三次被淘汰了三次嘛？”
“又怪我了嗦。”艾志恒捶着你的肩膀，“这次去就好好玩嘛，啥子都不要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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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菲洋屁颠屁颠地坐到你旁边，他穿着无袖背心，脖子上戴了个极具违和感的红绳吊坠，吊坠是纯金的，你定睛一看。
是阿福。
你左手在桌子上撑着脑袋，右手食指伸过去轻轻抚摸着这个吊坠的轮廓。
这是当年你们恋爱时你送给他的，你有一个同样的吊坠，只不过你的是阿喜的样式。
阿福阿喜，是你老家惠山泥人的经典形象，寓意是路路平安、家家幸福、降服灾厄、守护安宁。
那年冬天，你站在他身后，亲手把这个吊坠戴到他脖子上，一句又一句地讲述着阿福阿喜的故事。
黄菲洋不想听，一把扯过你的手臂，把你往下拽着吻住你的唇：“不就是金童玉女吗？我们当然也是。”
你笑着推开他，正好看见玻璃外开始飘雪，直接丢下他要往外走。
“诶——”黄菲洋一把拽住你，把你拉进他怀里，“着什么急，还没亲完呢。”
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覆盖了一层白白的雪。
黄菲洋伸手替堆雪人的你掖了下围巾。
“下个雪我头发都变白了。”黄菲洋笑眯眯地又想凑过来吻你，“这样我们算不算共白头了？”
你忍住笑意，轻轻拨掉黄菲洋脑袋上的雪：“别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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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黄菲洋握住你的手，你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把手拿开：“你还带着呢。”
他知道你不想听那些酸话，所以把那些想说的都咽了下去，只摸着吊坠，“毕竟纯金的嘛。”
你笑着推了下他的胳膊。
“阿喜呢？你怎么不带。”黄菲洋抿着唇，嘴角微微往下掉。
你耸了耸肩，没多说。不想带就是不想带，哪有什么理由。
只是你刚才突然想起来那年黄菲洋头上的白雪，那个被你拍散的，共白头的承诺。
“没事嘛，姐想带什么带什么嗷。”王翰元见你不说话就想替你解围，却被黄菲洋睨了一眼。
王翰元撇撇嘴，你俩谈过，惹不起行了吧。
可是不早都分了？
王翰元这么想着，他坐到你的另一边，拿起白酒瓶，想给你倒二两。
“诶诶诶——”你赶紧拦住他，“我不喝，明天一早的飞机回无锡呢。”
艾志恒撑着脑袋：“要走这么急吗？”
你知道他舍不得你，就像你也舍不得他们。
“是嘞。”你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可乐，“节目组就给了72小时，我还得给杨博睿找找状态。”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小孩了，想玩玩？”陈卓眼神中带着暧昧的笑意，“你说嘛。”
“瞎说什么。”你翻了个白眼，“别乱说。”
罗亦凡也满脸戏谑地看着你：“这屋里又没外人，你什么性子我们几个都知道喃。想玩就玩呗，那有啥的，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扭捏。”
陈卓接过话茬：“那我可要心疼之前被姜止伤过心的无数个男人了。”
艾志恒撑着脑袋，也笑眯眯地看着你：“我们止，上个节目立了个知心大姐姐的人设，把自己装进去了…”
你不敢说你其实在上个月就把他睡了，只能打着哈哈：“诶呦这个吧……”
黄菲洋一下子有了危机感。
“听我说噻，真正的rapper不需要找状态，你要培养他成为一个真正的rapper。”黄菲洋郑重其事地说着，把你们几人都听乐了。
“切。”你满眼戏谑地看着他，“那是谁每次演出之前都得叫我出来找状态，好难猜啊。”
黄菲洋一时无语，抬手摸了摸鼻尖。
“好嘛。”艾志恒点点头，像是想要说服自己，却在说出下句话之前还是没忍住叹气，“还是别太把节目当回事。”
“说到这个我都来气。”王翰元重重拍了下桌子，碗筷都碰撞出响声，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就接着说道，“我淘汰了的事你们都知道了，我就不说了，咱们止——”
王翰元大拇指朝着你指了一下，“她唱《无锡景》，在最后一刻被黄子韬按了，只有4pass，还没人敢挑她，最后竟然是诺米上去call out，黄子韬还给诺米投了一票……”
艾志恒瞪大了眼睛：“啥子？？？？”
罗亦凡和黄菲洋也停止了喝酒的动作，直愣愣地看着王翰元。
黄菲洋更是气的把跷着的腿换了一边。
“诶…也没必要说的这么…声情并茂吧。”你像刘晓燕老师那样摆了摆双手，“也还好啦，其实咱们都知道黄子韬什么水平。”
“怪不得嘞。”罗亦凡想起你刚才说的，对节目的想法没任何改变甚至更讨厌了。他晃了晃酒杯，把二两白酒一口闷了进去，“这杯我敬姜止，没有骂黄子韬纯属是黄子韬赶上好时候了，要早两年他得掉层皮！”
“你真喝醉了罗亦凡。”你无奈扶额，“别这么中二，行吗。”
艾志恒憋笑，到最后还是没憋住：“哈哈哈哈…他说的不是对嘞嘛？早几年你直接一个diss干过去，哪像现在这样温柔。”
你明明没喝酒，闻着这一屋子酒气似乎也醉了些，文绉绉地开口，“往事暗沉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嘛。”
“你别叫姜止了，叫姜熹得了。”艾志恒笑倒在桌子上。
陈卓也醉醺醺地抬头：“什么江西？”
你忍无可忍：“你们都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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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你就离开了厦门，到机场时艾志恒给你发微信说咋走这么早。
你：[已经很晚了。]
艾志恒：[非要买这么早的票噻]
艾志恒：[就这么着急回无锡？]
你：[没办法，小孩跟我合作太紧张，我得回去帮他找找感觉。]
艾志恒：[行吧行吧]
艾志恒在手机那头无语极了。
这小孩就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把你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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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睿冤枉啊！
他没用任何的手段，他是真的真的很紧张。
你没托运行李，下飞机直奔出口，却看到了个熟人。
你把墨镜往下拉了拉，正好跟他对上眼神。
“杨博睿？”你大步走过去，任由杨博睿接过你的旅行包。
杨博睿欲哭无泪，边走边朝你诉说着：“姐啊，你陪我练练吧，我好紧张。”
“你都演了多少次live了，这有什么可紧张的。”你用力拍了下他的后背，“挺直！”
杨博睿一下子把驼下去的后背直起来，但他还是撇着嘴：“这是第一次跟你一起唱嘛……”
“算了，你也刚18岁。”你伸了个懒腰感叹着，“我18岁的时候还不如你呢。”
“姐你咋又开始了。”杨博睿手中的旅行包一直在往下掉，他赶紧往上掂了掂，“你老踩自己捧我干啥。”
“沉不沉？”你侧头看向他，见他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后，你才接着说道，“我说的是实话嘛。”
“没事，节目组不是还要编什么舞台动作之类的吗？这两天我陪你泡练习室。”你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紧接着杨博睿又往上掂了掂你的背包。
“沉就给我，我自己背。”你满脸不相信地看着杨博睿。
杨博睿皱着眉飞快地给自己解释着：“啥呀没有啊，一点都不沉…”
你看着他瘦瘦的胳膊，弱弱地开口：“其实可以背着的…”
杨博睿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旅行包背到了后背上，腰杆也尴尬地挺直了些。